“唬人？”
“对啊，”柳在溪语气随意，双手插兜，“我们泡菜国也有类似的东西，但我们那边叫巫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都认过的东西，世代传承，到现在还有正经的巫堂在做仪式，比你们龙国的所谓道术要早得多。”
“你们这个……”他笑了一声，“看着像是临时画上去的，画符的人自己恐怕都没开过坛，就是照猫画虎罢了。”
谢昭听完，不怒反笑，双手抱胸，“你说泡菜国的巫俗比龙国道术传承得完整？”
“当然，”柳在溪说，“一个还活在民间，一个只剩下旅游景区表演，哪个更完整不是明摆着吗？”
“那我问你，”谢昭慢悠悠开口，“你们泡菜国的巫俗，最早可以追溯到什么时候？”
柳在溪想了想，“公元前的萨满传统，至少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本土起源，世代未断。”
“哦，两千多年。”
谢昭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我们龙国的道术，有文字可考的系统传承，最早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的方士文献。《庄子》里写过‘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那已经是公元前三百多年的事了。再往前推，殷商甲骨文里就有祭祀天帝、驱鬼除邪的记载。周代的《易经》里卦象卜辞，更是后代道术五行八卦的源头。”
他顿了顿，笑道：“你非要较真说文字记载之外的东西，那咱们谁也说不清。但要说有据可查的系统传承，两千年对两千年，谁比谁早还真不好说。”
柳在溪笑容一僵，嘴唇动了动，没立刻接上话。
谢昭却没打算停，追着杀，“再说了，你说的传承完整，泡菜国的巫俗确实有非遗名头，这个我不否认。但你知道高句丽时期的古墓壁画上，那些祭祀场景里的仪轨和法器跟中原汉代时期的东西有多像吗？文化在东亚本来就是相互影响的，谁也没打算抢谁的源头。”
“你倒好，学了我们的东西，回头来说比我们早？这跟爸爸像儿子有什么区别？”
柳在溪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整张脸阴沉了下来。
“还有，”谢昭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符文，“你刚才说的符文没什么讲究，你到底看明白看懂了没有？这叫五雷镇煞符，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吧？”
“你连看都看不懂，就说我们龙国的道术是唬人的？”
谢昭收回目光，语气淡了几分，“跟一个没吃过中餐就说难吃的人，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