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头贴上去。
“心率七十二，呼吸音清亮。”
接着缠袖带量血压。
“一百一十二，七十，标标准准。”
到了抽血这一步，男医生拿棉球去擦肘弯。
赵芸灵的手腕猛地往回缩了半寸，整条胳膊绷得死死的，手指掐着裤缝。
男医生捏着针管悬在半空，抬头看了看她：“赵同志，您晕针？”
“不晕。”赵芸灵把脸别向窗户那边，嘴上硬着，脖颈上的青筋却浮了出来。
陈卫东走过去，站在她椅子旁边，右手搭在她肩头上，五指收紧，掌心传过去一股实打实的温热力道。
“看着门后头。”陈卫东开口，声音平直。
赵芸灵盯着那包酱肘子。
针尖扎进去的一瞬，她肩膀狠狠缩了一下，陈卫东手掌往下沉了半分，稳稳压住她的骨节。
“好了。”
男医生拔掉针头，快速压上药棉。
赵芸灵长舒了一口气，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也没去看桌上的血管，抬手把扣子一颗颗扣严实。
女医生把两份档案收进提包。
陈卫东把人送到楼梯口，看着三道白影拐下缓台，这才反手关了门。
外头的风拍着窗棂。
赵芸灵还坐在方桌前，右手按着左胳膊肘，抬眼看他：“你今天倒挺大方，保健科的大夫也敢支使。”
“指标是死的，人是活的。”陈卫东把五斗橱后头的酱肘子拎出来，解开草绳，用小刀切成薄片，“你那脸色比上个月发白，天天喝清汤寡水的，查个血象看看缺不缺铁。”
赵芸灵看着白瓷盘里码整齐的酱肉，没接话。
陈卫东把筷子递到她手里，低声补了一句：
“往后每天早上，跟我一块儿吃个煮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