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枭三踹翻的瓦剌探子捂着胸口爬起来,疼得五官扭曲。
下意识用番邦话低声咒骂了一句,凶狠的目光直往枭三身上瞪。
旁边一名穿着破烂棉衣、走路外撇的粗壮汉子连忙挤上前。
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嗓门,用瓦剌话喝道:
“你疯了!在这儿闹事,想把城防司的人招来,坏了咱们的大事吗?!”
“方才我都听见了,车里确实有娃娃在哭,裴俨的手都被那女人扎穿了,还能有假?!”
这汉子,正是司马荻麾下那名自幼在边关长大的副将。
瓦剌探子闻言,扫了对方一眼。
这人他怎么从没见过?
但他满口家乡话,皮肤粗糙,脚也外撇,便打消了怀疑。
此人暗自咬了咬牙,借着那副将的搀扶,迅速没入人群。
舜舜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知火候已到。
“走吧!”
她决绝地钻进车厢,放下厚厚的门帘。
车夫甩起马鞭,骏马长嘶,拖着青帷马车冲出永定门,在风雪中绝尘而去。
裴俨瘫坐在雪地里,将雪地里那张沾了血迹的和离书捡了起来。
痴痴地望着远去的马车,喉头一甜,剧烈呛咳。
一口鲜血,直接喷洒在身前的白雪上!
就在此时,一队锦衣卫匆匆赶来,架起裴俨,将他强行拖离了城门口。
为首的紧张地低声询问:“裴大人,您没事吧?可要请太医?”
裴俨听到这话,更确信方才舜舜是在与自己演戏了。
心头一块巨石放下,又咳了两声。
“没事,那血是我故意咬破舌尖,吐出来的。”
人群里的瓦剌探子们,亲眼目睹裴俨众叛亲离、吐血被押走,个个心中窃喜。
互相交换眼神后,和那名混入其中的副将,悄无声息地隐入暗巷。
迫不及待地要去向潜伏在京中的同伙,以及宫中内线报信。
……
马车一路疾驰,驶出十里地,直到拐进一处由枭卫提前探查过的林子,方才停下。
车厢内,哪里有什么奶娃娃?
软榻上摆着的,不过是三个塞满了布料的假襁褓!
而一旁坐着的“奶娘”,正端着温水润嗓子。
她是枭卫寻来的口技高手,方才城门口那阵逼真的婴儿啼哭,正是她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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