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十七噗嗤一声乐了,却不敢大声张扬。
他连忙拽了下枭二十的袖子,两人轻手轻脚地下楼去吃早饭。
吃饱喝足,他们还得去巡检衙门跟枭十八、枭十九换班。
顺便检查一下,巡检衙门前院那满地的血迹,是不是已经被昨晚吓破胆的衙役们擦洗干净了。
张毅德一死,剩下的没被他们杀了的衙役,都是识时务、脑子清醒的。
他们心里很清楚,唯有依靠下一任巡检大人,才能保住这口饭碗。
应山县距离武胜关本就不远。
到了午时,寒风稍歇。
枭三驾着一辆灰棚马车,匆匆赶回了客栈。
他连蓑衣都没来得及脱,来到二楼禀告裴俨:“主子,陈长宁夫妇到了。”
正剥好一碟子烤栗子,打算喂舜舜的裴俨,闻言微微一顿。
“夫妻俩都来了?看来这陈长宁,心里是想做这巡检的。”
他起身去推开房门,将这两人请了进来。
舜舜捧着小手炉,跟在他身边。
双方一照面,裴俨把他们与舜舜互相引荐了一番。
舜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这陈长宁果真如同裴俨方才对她所言,是个不拘小节的狂士。
大冷的天,连大氅都不穿,就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青布长夹袄。
六合帽戴得歪歪斜斜,连腰带都没系好,一双手畏寒地拢在袖子里。
可即便这般散漫,他眉宇间那股坦荡正派的气韵,却是装不出来的。
而站在他身侧的陈夫人,让舜舜微微吃了一惊。
陈夫人一身海棠红的妆花缎袄裙,外披羽缎斗篷,穿着羊皮靴,脸颊红润,穿的讲究得多。
明艳中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庞,让舜舜感觉到几分熟悉。
舜舜眸光微转,试探着问:“这位夫人,可是姓胡?”
陈夫人正帮丈夫拍打着肩头的雪屑,闻言愣了一下。
“夫人怎会知道我姓胡?”
她果然没有看错!
舜舜眼底漫开真切的笑意,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握住了陈夫人的手。
“若我猜得没错,你的祖母,应当是前朝绣女胡媚娘吧?”
舜舜的声线温软清润,天然有就有种亲和力。
“她老人家当年离开京城前,曾指点过我几天刺绣功夫。”
“瞧姐姐的年纪,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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