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鲜少碰这些花花草草,说若是惹了一身泥味,要被别的小姐笑话。”
夕颜忽然笑了,那笑意从唇角漾开,一直漫到眼底,带着江南梅雨季后初晴般的明朗:“我小时候在扬州老家,整日跟着阿爷在后院种芍药,阿爷说,手上有泥土味的人,心里才踏实。”
“是了,温小姐是汴京城里养出的建兰,您啊……”她伸手拢了拢夕颜被风吹散的发丝,动作自然而熟稔,仿佛对着一位相识已久的小辈,“您是扬州烟雨里长出的兰草,看着像,骨子里却是不一样的。”
绣娘低下头,重新抖开卷尺,量肩宽时指尖触到她衣料下微微凸起的蝴蝶骨,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为温知烟量体裁衣时,那位金尊玉贵的小姐始终挺得笔直的脊背。
像一株不肯弯折的翠竹。
而眼前这个自称夕颜的姑娘,在尺子贴近脖颈时会不自觉地缩一下肩,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痒。”
绣娘也笑了,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
她别过头去,假装被夕照晃了眼。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