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淡水泉到了。
泉眼还在老地方。和五年前一样,泉水从火山岩缝里渗出来,积成一个小水潭,水面清澈见底,潭底铺着被冲刷得圆润的黑色卵石。周围的鸟粪层被泉水冲刷出一道浅沟,像一条天然的水渠,从泉眼一直延伸到岛边缘的悬崖,在那里坠入海中,形成一道细细的瀑布。卡莎蹲在潭边,双手捧起水喝了一口,说还是那个味道——微甜,带一点火山岩的矿物质涩味,比旧港区的井水好喝。
伊莱亚斯把水囊灌满,拧紧盖子,然后直起腰环顾四周。他看到了那堵石墙——在水潭东侧大概五十步外,被鸟粪半掩着,只露出上半截。石墙的颜色和周围黑褐色的火山岩不同,是深灰色的细纹花岗岩,和钟楼地基的石材一模一样。他朝石墙走过去,胶鞋踩在鸟粪上发出噗嗤的闷响。走近了才看清,石墙比他预想的高,大概两米出头,东西走向长约十来米,两端都埋在更厚的鸟粪层下面,实际长度可能远超这个数。墙面被海风侵蚀得很厉害,但凿刻的纹路仍然可辨——是法则纹路,和钟楼共振腔石壁上的符号同源,但排列方式不同。钟楼的纹路是竖排,这里的纹路是水平展开,像一条被拉长的卷轴。
他从口袋里掏出炭条和防水纸,开始拓印。石墙上的纹路不像钟楼那么密——符号之间的间隔很大,每段纹路之间嵌着一个小型图画符号,画的不是法则公式,是具体事物:一艘船、一座塔、一轮弯月、一道闪电。卡莎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指着那个船形符号说这是航线,旧港区水文站的航行日志上就是用类似图形标注航线的——船、岛、补给点、暗礁,每个符号表示一种航段类型。这幅石墙可能不是法则铭文,而是原初文明的航海日志。刻在补给站的墙上,给往来船只做参考。
伊莱亚斯把整面墙拓完后蹲下来逐段比对。船形符号后面跟着三座塔的符号——排成一列,间距相等,和他在钟楼石板上看到的塔位标注方式完全一致。三座塔之后是一道波浪线,波浪线之后是空白——石墙在这一段断开了,埋在鸟粪层下面的部分可能还有延续。他放下炭条,开始动手清理石墙右侧堆积的鸟粪层。卡莎从船上拿来两把折叠铲,两个人从两端同时挖,挖了大半小时,石墙的右半段逐渐露出来。延伸部分比露出的部分更长,刻痕更密集,不再是单行排列,而是分上下两栏——上栏是航线图,下栏是法则纹路。两栏在石墙末端汇合,汇合处刻着一个放大的符号:一个圆,里面套着等边三角形,三个顶点延伸出波浪线。和钟楼共振腔石片上的符号一致,但这里多了一圈外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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