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初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细若蚊吟。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颈一路烧下去,连锁骨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跪坐在床沿,宽大的浴巾因为方才的动作微微松散,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皮肤上还带着热水浸润过后未褪的潮红。
李烽看着她。
心中思索。
她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再不回应,那还算不算男人?
她垂着眼不敢看他,睫毛颤得厉害,像两只扑腾翅膀的蝴蝶。
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肯松开的执拗。
她能说出那句话,已经用尽了今晚所有残存的勇气。
房间很安静,空调嗡嗡运作的声音清晰可闻。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暖黄色的壁灯洒下一圈柔和的光晕,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李烽喉结动了动。
他当然不是圣人。
二十岁的男生,面对喜欢的女孩坐在自己床上,裹着浴巾说“里面什么都没穿”,心跳不可能不加速,血液不可能不滚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重了,小腹深处腾起一股燥热,理智和本能像两头角力的野兽,在胸腔里撕扯。
但他也看到了江月初攥着浴巾边缘的手指在发抖。
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层没有散干净的恐惧。
今晚她刚刚经历过什么,李烽比谁都清楚。
那是一条没有路灯的夜路,是一个把她按在树干上的男人,是一双贪婪到令人作呕的眼睛。
她现在说出这些话,有多少是出于喜欢,又有多少是出于劫后余生对安全感的疯狂渴求?
李烽不愿意去想那个比例。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做任何事。
他抬起手,轻轻覆在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背上。
江月初的指尖冰凉,被他掌心的温度包裹住的瞬间,她整个人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月初。”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但很稳。
江月初没抬头,只是攥着他衣角的力度又紧了一分。
“你看着我。”
她犹豫了几秒,才慢慢抬起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眶还泛着红,是刚才哭过的痕迹。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