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
温燃翻身了几次，还是没睡着，正满心烦躁地闭着眼叫劲，枕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睁眼，索性支起半个身子，把灯打开。
明亮的光线骤然闯进来，温燃微微眯起眼睛，解锁手机。
是霍驰野。
陈桉做事的效率很高，看样子已经把视频剪辑好了。
暖黄的灯光下，无论是食材，还是相伴的两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色彩。
视频里的每帧显然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男人把下巴轻轻搭进她的肩窝，垂着头，不知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
两人挨得那样近，那样自然。
她全程戴着口罩，视频里虽然看不清神情，但霍驰野的一举一动都写满了对她的照顾与包容。
超市里她伸手够不到货架上的商品，他漫不经心的伸手拿过，亲昵的扔进她推着的购物车里。
厨房里她转身，他怕灶台的桌角碰到她，伸手为她挡去腰后的锐利的桌角。
就连那双常年冷沉的眸子里都满是柔情。
像极了他爱惨了她。
他出国之前，他们也曾站在同一间厨房里，相互依偎着。
那时霍驰野还说会为她学好厨艺，给她做一辈子的饭。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姿势。
温燃心底忽然泛起一阵酸意。
原来爱是真的可以伪装出来的。
那五年前呢？
霍驰野对她的那些爱，是真的，还是装的？
温燃不敢再看，猛地关掉视频，指尖却不由自主的下滑，看到他紧随其后发来的那条消息。
一贯的言简意赅，显得冷漠。
配合一下，又是如命令一般的口吻。
温燃扯了下嘴角，记住他发来的账号，没回复，直接打开了短视频平台。
创业初期，她为了让更多人都能用得上法律维护自己的权益，曾注册过一个科普账号，也攒下了几百万粉丝。
温然退掉那个账号，切回之前只发过零星日常的小号，搜出霍驰野的小号，点下关注。
几乎是同一瞬，界面跳出一条共创邀请。
正是刚才那条视频。
视频温燃没再看，目光扫过底下写的文案。
“余生是你，岁岁年年，皆是你。”
盯着那行字，温燃心中的那口气不上不下的翻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