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向温燃砸来。
她当初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
可那都是建立在两个人之间有爱的前提下。
“霍驰野，人都是会变的。”
温燃声音沙哑，“你变了，我为什么就不能变？”
霍驰野沉默，一双幽深漆黑的眸落在她的身上，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
两人似乎陷入了一种无声的对峙中。
片刻后，霍驰野收回视线，忽然走近，抬手摸了摸温燃的发顶。
温燃皱眉，歪头躲闪。
霍驰野修长的手指却顺势滑到了她的脸庞，将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像是多了几分无奈：
“别闹了，燃燃，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你闹一闹脾气，背着我耍一耍小手段出气，我都可以随你。”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你想要什么，也可以向我提，我都可以满足你，但是别再闹了，好吗？”
又来了。
温燃胸口闷得几乎透不过气。
从前她与霍驰野吵架，霍驰野就惯会用这招。
明明上一秒还与她针锋相对，下一秒就温声软语。
无视问题本身和她所有的情绪，只想快速把事情翻篇。
这次回来，他这招用得好像更加炉火纯青了。
她突然横生了一股挫败的无力感。
她压抑着内心堵得厉害的酸胀感：
“霍驰野，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
霍驰野的神色又冷了。
温燃继续道：
“如果你觉得离婚代价太大，我可以净身出户。”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
只想赶快从这场一地鸡毛的婚姻里脱身。
即便净身出户，以她现在的名气与赚钱能力，也足够可以支撑两个孩子无忧无虑地长大。
阴翳再次染上霍驰野的眉宇，仿佛对温燃的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温燃，无理取闹也要适可而止。”
他到现在都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温燃心里堵得更加厉害，还想说话，这时候霍驰野的手机却响了。
霍驰野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微微变了，再也听不进温燃说一个字。
温燃剩下的话噎在了喉咙里，她站得离他不远，一眼就看到了霍驰野的手机备注：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