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砺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现在不宜打草惊蛇,先等等看看这条例是如何规定的。”
祝良宵点点头,两人暂且退出人群,寻了个隐蔽的地方等着,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两人也不觉得热,卫砺问她饿不饿,她也摇了摇头,现在哪里还能吃得下东西?
她前世对这些事是一无所知,只听说沧州大旱三年,却从来不知道沧州府衙已经无耻到了这种程度。
晚些时候果然条例张贴了出来,是一张大大的红纸,上面从上到下罗列了几样东西,写的并不十分详细,大致如下——
被褥衣裳论斤卖,一斤可得一钱银子。
桌子板凳按大小酌情卖,一样是三百文铜钱。
大米、小麦等等粮食,一斤可得三钱银子。
然而最重要的是下面一条:
“及笄以上的未婚女孩,一人可抵十两银子;及笄以下的女孩,一人可抵七两银子;已婚妇女三十岁以下,一人可抵五两银子。”
祝良宵瞪大了眼睛,简直眼前一黑,这是明晃晃的卖人啊!淮州府衙,无耻至极!
卫砺也是眉头紧锁,“看来这淮州府衙已经疯了。”
前面那些桌子板凳被褥什么的,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下面这几条,百姓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季鸿才又一直告诉他们京城是出路,可是进京城就要银子,卖桌子板凳被褥,是让他们再也不能回来,卖人才是最重要的。
……
淮州府衙内,季鸿才摸了摸山羊胡,手边摆着一坛上好的竹叶青,他端起酒杯轻抿,得意的打了个饱嗝,恰逢这时门外有一个圆头圆脑的人过来,穿着一身红色的官服,见着季鸿才似乎就有点惆怅。
“鸿才啊,这事会不会太冒险了?那条例写的也太明显了。”说话的这人是沧州知府谭贵,如今整个沧州府衙,也就这两个管事的人了。
“无事无事,大人,您得这么想,沧州这块地方,天高皇帝远的,恐怕早就被朝廷给忘了,您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再说了,咱们不是已经打算捞了这一笔就跑么,那些典来的姑娘全送给上面的人,这些百姓们全都去京城了,沧州已然成了一座死城,谁还管得到我们?”
谭贵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安稳,“可万一那些百姓去了京城,上达天听怎么办?”
说到这里季鸿才可就来精神了,“大人不必担心,这一切都在咱们的算计之中,首先,您看看沧州离京城有多远?这些人为了凑够去京城的银子,已经是把能典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