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逐渐变得阴冷。
“知行，没有人告诉过你，小孩子不要太聪明吗？”
“太聪明，会失去大人的疼爱的……”
方知行看了看他，突然跳下床跑向门口，却被楚国栋一把捉住了手臂。
“知行，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你为什么就不能假装成一个笨小孩吗？！”
“那样的话，起码我会一直爱你，一直把你当成我亲生儿子！”
他的脸部扭曲，眼睛里闪着疯狂执拗的光，紧紧地攥着方知行的手臂：“毕竟，我是真的很想当你爸爸，很想爱你的啊！”
“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的爱？像你妈妈那样，就是不肯爱我？！”
“为什么？！”
他几乎是怒吼出声，太阳穴上也青筋暴起。
方知行的脸色苍白了下去，他惊恐地看着楚国栋：“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认识我妈妈的？！”
“我是谁？我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妈妈的男人！”楚国栋歇斯底里地咆哮，“可是她就不是肯接受我的爱！”
“她宁愿爱你爸那个平平无奇的蠢货也不肯爱我！”
“我爸爸？”方知行的瞳孔都在震动，“我爸爸是谁？”
“你爸爸是谁？”楚国栋狞笑着，双手攥住了方知行的手臂，慢慢地逼近他，“你爸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连长……”
“她还觉得他会是什么大英雄，哈哈，哈哈哈哈哈！”
“结果还不是一上战场就死了？！”
“我早就告诉过方雯，那种前锋上了战场就是炮灰，第一个死！”
“可你妈妈就是不听，一心一意地要嫁给她，还说他是什么英雄……”
“他是个屁的英雄！”
“明知道会第一个送死，还要往上冲！你说他是不是蠢货？”
“他是不是？！！！！”
方知行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不是。”
“他就是英雄。”
“许晴阿姨说过的，总得有人去走一条没有人走的路，才会有更宽的路。”
“所以我爸爸不是蠢货，我爸爸是英雄！”
“我妈妈和我爸爸都是英雄！”
方知行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狠狠地划向楚国栋。
那正是他拣地上破碎碗片的时候，悄悄藏起来的。
楚国栋迅速歪头，这一下才没划到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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