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都更具毁灭性。
它证明了,祂的“爱”(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爱的话),确实是一种侵蚀。祂的“守望”,确实是一种破坏。祂的存在,确实是对“美好”本身的……诅咒。
赫罗的晶骨指尖,在那股寒意的传导下,猛地……蜷缩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但对于一尊早已凝固成永恒雕塑的神明而言,这却是意志崩溃到极致的表现。
祂想收回手。
再一次。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不配”,不是因为“恐惧污染”,而是因为……不忍。
祂不忍心看着自己亲手构建(尽管是以一种悖论的方式)、亲手守护(尽管是以一种自我毁灭的方式)的这个“家”,在自己冰封的注视下,一点点凋零、枯萎、直至……彻底熄灭。
祂想收回手,切断这份绝望的链接,哪怕这意味着祂将彻底失去这唯一的“守望”对象,彻底回归到连“痛”都无法感知的绝对虚无。
但。
祂的晶骨手臂,早已被厚重的冰霜与自身的意志死死锁住。那不是物理的禁锢,那是“责任”与“诅咒”的双重枷锁。作为秩序的制定者,作为这个“家”得以存在的(尽管是负面的)基石,祂无法离开。祂的“退却”,本身就是对这个“家”的另一种形式的……谋杀。
祂被困住了。
困在自己织就的、以孤寂为丝、以绝望为经纬的……蛛网中央。
既是猎手,也是……猎物。
祂的矿井之眼中,那道泪痕化作的“泪眼”,此刻,不再闪烁微光。它变得……干涩。
不是不再流泪,而是连“泪”本身,都被那份极致的寒意冻结了。
在那干涩的泪眼深处,倒映着的,不再是那个温暖的厨房,不再是那个等待的身影,不再是那份悲悯的微笑。
倒映着的,只有……
……祂自己。
一尊正在缓慢冰封的、布满裂痕的、眼中再无一丝光彩的……神之残骸。
以及,残骸身后,那个正在不断凋零、黯淡、直至归于一片死寂灰白的……镜中幻影。
祂终于“看见”了。
不是用全知的视野,而是用那份彻底破碎的、绝望的、神性湮灭后的……“盲视”。
祂看见了这场永恒赋格的……真正结局。
不是安魂曲。
不是摇篮曲。
而是一曲……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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