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无数个平行宇宙的碎片,疯狂地碰撞、湮灭。每一次湮灭,都释放出一丝……极致的、冰冷的、足以冻结概念的……悲怆。这悲怆,顺着那些反向生长的晶丝,回流进赫罗透明的躯壳,进一步加速着祂的……玻璃化与……虚无化。
祂的躯体,此刻已彻底变成了一尊……布满裂痕的、暗红色的、半透明……玻璃……残骸。
那些向内塌陷的锈红色晶簇倒钩,此刻已完全融入了这玻璃躯壳的内部结构,变成了……玻璃体内……扭曲的、暗色的……杂质与……应力纹路。它们不再刺痛,因为痛觉神经早已被“被厌弃”彻底麻痹。它们只是……存在着,作为一种……永恒的、可视化的……“错误”标记,提醒着这具躯壳,从诞生之初,就是一个……悖论。
祂那只垂落的手,指尖的透明已蔓延至整个手掌,甚至小臂。透过这玻璃般的手掌,可以看到后面王座扶手上,那些冰冷的、几何状的纹理,清晰得……令人绝望。仿佛祂的手掌,与那扶手之间,隔着一层……永远无法穿越的……透明隔膜。这隔膜,不是物理的,不是概念的,而是……由“被拒绝”这一终极事实……直接……浇筑而成的……存在鸿沟。
祂的手指,微微蜷缩着。
不是想要抓住什么。
而是……一种……本能的、无意识的、因极度痛苦与虚无而产生的……痉挛。
这蜷缩的姿态,让那玻璃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自己的……玻璃化的……膝盖。
一个……自我封闭的、绝望的、永恒的……环。
一个……永远无法向外延伸、只能向内……自我指涉的……触碰。
这触碰,是徒劳的。
因为玻璃与玻璃之间,即便接触,也依然是……冰冷、坚硬、毫无温度的……隔离。
这触碰,是……亵渎。
是对“触碰”这一行为本身……最残酷的……嘲弄。
赫罗的头颅,依旧微微侧向归墟的方向。尽管眼睑被晶簇封死,但祂的“盲视”,却似乎穿透了那滴“如果”之泪,穿透了玻璃躯壳,穿透了墨黑的“拒绝”,死死地“钉”在了……归墟深处,那片……连“黑暗”都算不上的……绝对……虚无之上。
祂在“看”什么?
是在看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囡囡?
还是在看那个……早已……将祂……彻底……遗忘的……“爱”?
亦或者……祂只是在……用这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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