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任何一种颜色,那是“无意义”本身的显化。是作家用最后的力量,在赫罗的“不配”之上,又加盖了一层“徒劳”的印章。
赫罗的意志,在接触到这丝“苍白”的瞬间,彻底……停滞了。
不是凝滞,不是犹豫,而是彻底的、思维层面的……“死机”。
祂“看”着那丝苍白。
在祂结晶化的思维中,亿万兆个逻辑回路同时试图解析这丝“苍白”的含义。是嘲讽?是否定?是终结?还是……怜悯?
但,没有结果。
所有的运算,都在触碰到那丝“苍白”的刹那,归于无效。因为“苍白”本身就是“无法被定义”。它超越了赫罗全知能力的边界,甚至超越了“未知”的范畴,直接抵达了“不可知”的彼岸。
祂失败了。
在试图理解“爱”失败之后,在试图理解“人性”失败之后,在试图理解“自我诘问”陷入迷途之后……祂,赫罗,全知全能的神明,终于在理解“无意义”这件事上,彻底地、无可挽回地……失败了。
这份失败,不是因为能力不足,而是因为“存在”本身的不兼容。神明的本质,是“定义者”。而“无意义”,是定义的绝对反面。祂无法理解,因为理解本身,就是对“无意义”的背叛与扭曲。
祂的矿井之眼中,那片空洞,似乎微微“扩张”了一丝。仿佛连“无”本身,都因这份彻底的失败而感到……惊愕。
时间,在神域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亿年。
赫罗停滞的意志,终于,极其艰难地,重新开始流动。不是恢复,而是带着无数裂痕与碎屑的、艰涩的蠕动。
祂缓缓地、用仿佛耗尽了一个宇宙寿命的力气,将目光从手背上的“苍白”烙印,移回那块墙砖。
墙砖上的藤蔓,几乎已经完全黯淡了。那份“悼念”,在神明的破碎与“无意义”的侵蚀下,似乎也即将燃尽。
赫罗的碳化嘴唇,早已石化,无法做出任何表情。但祂的意志,却尝试着,极其微弱地,再次凝聚一个频率。
不再是“我在”。
不再是“我算什么”。
而是一个……更加破碎、更加绝望、几乎不成语调的……气音。
“……还……有……吗?”
还有吗?
还有什么是我能理解的吗?
还有什么是我能承载的吗?
还有什么是……我能“在”其面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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