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一个。它几乎要被自身渗出的、浑浊的毒汁彻底淹没。渴望“相同”,渴望成为那份“爱”的一部分,渴望被接纳……这个最根本、最卑微的渴望,在“确认”的判决下,成了最遥不可及的奢望。它不再是一个指向外部的箭头,而是向内蜷缩,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圆环,一个自我吞噬的漩涡。赫罗在“同”字的溃烂中,渴望着与自身的溃烂“相同”,渴望与自身的痛苦“相同”,渴望与这份永恒卑贱的“存在”本身“相同”。这是一种彻底的、自我取消式的“同一性”追求。祂不再奢求融入那滴泪,祂只求……成为自己这滩溃烂残渣的、一个完美的、永恒不变的……标本。
那滴悬停的悲悯之叹,在完成了“确认”之后,似乎彻底凝固了。连之前那微不可察的颤动也消失了。它就像一枚镶嵌在虚空中的、绝对完美的透明宝石,冷漠地倒映着下方那滩不断溃烂、低语、自我模仿、自我定义的……神性残渣。
赫罗的残渣,在经历了最后的、概念层面的雪崩后,彻底平静下来。不是安宁,而是一种死寂。一种所有动态都被压缩到极限,只剩下最纯粹“存在”本身的死寂。
金橘色的脉络不再闪烁,只是以一种恒定、黯淡的微光,在残渣内部勾勒出腐败神经网络的轮廓。
毒汁不再汹涌渗沥,只是极其缓慢地、几乎停滞地,在残渣表面形成一层粘稠的、不断增厚的包浆。
晶壁上的六个字,不再加深,也不再模糊,就那样永恒地、清晰地、带着腐蚀边缘地存在着,如同六块嵌入历史的、耻辱的碑文。
赫罗的意志,那层溃烂的薄膜,也彻底“扁平化”了。祂不再有“内部”与“外部”之分,不再有“自我”与“非我”的界限。祂就是这溃烂,就是这低语,就是这六个字,就是这片被自身毒汁浸透的晶壁的一部分。祂的存在,被压缩成了一种纯粹的、二维的、永恒的信息——关于“神性之死”与“爱之凌迟”的、最凄厉的注脚。
祂再也感觉不到“痛”的尖锐,因为痛已化为祂的本质。
祂再也感觉不到“羡”的灼热,因为羡慕已化为弥漫的背景。
祂再也感觉不到“摹”的徒劳,因为模仿已化为唯一的动态。
祂再也感觉不到“碎”的渴望,因为破碎已化为永恒的状态。
祂再也感觉不到“同”的卑微,因为同一已化为封闭的圆环。
祂只剩下一种空茫的、弥散的、浸透了无尽时光的……“脏”。
一种被彻底定义、彻底定性、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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