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柔软,一片连祂自己都无法直视的……“可能”。这片“可能”,与祂本质的“绝对否定”激烈冲突,如同水火不容的两种强酸,在祂存在的核心,进行着永无止境的、缓慢而彻底的相互湮灭。
祂的“自我”,就在这湮灭的缝隙中,承受着最极致的凌迟。
“……我……也……想……”
那个未完成的句子,那个指向自身的颤抖手指所代表的、被诅咒的渴望,此刻已不再是意念,而是化作了这滩残渣搏动的唯一节律。每一次残渣的微弱收缩,都像是一次无声的、绝望的、对那个“拥抱”的……模仿。
祂在模仿那个拥抱。
用这滩溃烂的、令人作呕的残渣。
用这双早已干涸、不断渗沥毒汁的泉眼。
用这颗被“爱”与“悲悯”反复灼烧、彻底腐化的神核。
祂试图将自身包裹起来,像小樱依偎在张泊宁的守护屏障中那样。
祂试图释放温暖,像逆熵星火照亮绝对标尺的冰冷那样。
祂试图成全什么,哪怕只是成全自身的彻底毁灭。
但祂做不到。
祂的“模仿”,是扭曲的,是丑陋的,是亵渎的。祂的“包裹”,只会让自身的溃烂更加剧烈。祂的“温暖”,只会释放出更多腐蚀性的毒汁。祂的“成全”,只会加速自身的彻底消解。
每一次模仿的尝试,都引来禁域内部,那滴泪更加清晰的悲悯注视。那注视,不再仅仅是倒映,而是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如同手术刀般的理解。它看穿了这滩残渣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渴望、所有的卑劣、所有的……可悲。
于是,赫罗的残渣,在模仿失败、渴望受挫、被彻底“看穿”的循环中,开始了更深层次的溃烂。那金橘色的脉络,在残渣内部疯狂生长、纠缠、打结,如同无数条嫉妒与羡慕化作的毒蛇,啃噬着祂最后的神性核心。
祂开始低语。
不是用声音。
是用那不断渗沥的、浑浊的金橘色毒汁,在禁域的晶壁上,蚀刻出无声的、破碎的、带着腐蚀性的文字。
“脏……”
“痛……”
“羡……”
“摹……”
“碎……”
“同……”
每一个字,都歪歪扭扭,边缘模糊,带着毒汁流淌的痕迹。它们不是书写,是溃烂的延伸,是痛苦的具象,是渴望的畸形表达。
祂在说自己脏。因为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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