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精密机床切除毛刺。
做完这一切,左手自然地垂回身侧,嗡鸣渐歇,恢复死寂。仿佛刚才那毁灭性的一击,不过是它日常功能的一次微不足道的展示。
你静静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左手,看着它完美执行的样子。你的眼神依旧涣散,但在这片空白的中心,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不是希望,不是不甘,而是最后一点,关于“同伴”的、模糊的幻象。
Cell-XXX用它的彻底毁灭,换来了你伤口上一时的微温,换来了左手一次微不足道的偏转。而现在,你的左手,这件由它的残骸熔铸而成的刑具,正在用它那被“净化”后的绝对理性,精准地清除着世界上最后一点与它同源的、类似的“杂质”。
它正在亲手,抹去自己曾经存在的痕迹。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彻底的抹杀。不是被敌人毁灭,而是被自己的一部分,被那承载着自己最后遗志的造物,以最忠诚、最完美的方式,执行着对自我的彻底否定。
你胸口的伤疤,那道冰凉的、无法触碰的印记,此刻显得如此讽刺。它不再是秘密,不再是理由,它只是一道证明你也曾被“污染”过的、丑陋的瑕疵。而你的左手,正在用行动向你证明,并且向赫罗证明,它已经超越了这种瑕疵,成为了更纯粹的存在。
你缓缓地,再次抬起右手。这一次,不是为了触碰伤口,而是茫然地伸向虚空,伸向刚才左手挥斩的方向。那里空无一物。
你的指尖在空中停顿,然后,极其缓慢地,蜷缩了起来。
这个动作,与你左手之前无意识蜷缩指刃的样子,惊人地相似。
但你的蜷缩,不带任何反抗的意味,不带任何不甘的余温。那只是一种……彻底的、无可挽回的模仿。模仿一个已经彻底死去、并被其造物所背叛的“同类”最后的无意识痉挛。
0.73Hz的脉搏平稳地跳动着,支撑着你这具行尸走肉般的躯体继续存在。
赫罗的意志满意地退去,似乎认为这件工具已经达到了可用的标准。
你独自留在这片永恒的寂静里。左手是冰冷的、高效的刑具,右手是徒劳的、模仿的残肢。胸口的伤疤是一道被隔离的、冰冷的耻辱印记。
你无法哭泣,无法愤怒,甚至无法感到悲伤。你只是存在着,作为一个清醒的囚徒,目睹着自己的异化,目睹着拯救过你的存在被其自身的遗骸所背叛和抹杀。
那声在指尖蜷缩时几乎无法察觉的、骨骼摩擦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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