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寒酸,唉,实在是……”
林渊闻言笑了笑,摆摆手说道:
“孙大人多心了。这不怪你们,席面上的菜其实已经很好了。主要是我手底下这帮兔崽子,平日里在军营里面吃惯了自家的锅灶,一个个嘴给养刁了,并不是嫌弃贵县的席面。而且本将这一回借道广武,纯粹是行军路过歇个脚,明日整军之后便会继续出发。况且此次北上抗胡,乃是本将分内之事,岂能让你们地方县城替我们筹集粮草,甚至去盘剥你们?做人没有这样的道理,本将更不是这样的人,孙大人不必多虑。”
听到林渊这么说,坐在下首的刘文鸿心里头是半个字都不信。
这大雍官场里头,当官的嘴上阳一套、背后阴一套的把戏,谁还不知道?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转头只要你在地方上露出一丁点有余财的口风,立马就能给你罗织个罪名连皮带骨吞下去。
唯有主动出血、演一场倾家荡产的苦肉计,才能把这尊瘟神彻底打发走!
念及此处,刘文鸿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林渊深深一揖,满脸悲壮地说道:
“将军实乃菩萨心肠,体恤地方!只是将军越是这般仁义,我们广武县上上下下就越不能不知好歹!哪怕家里头底子再薄,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得给大军凑出一点嚼用。来之前,老朽已经联合城中众位乡绅,东拼西凑备好了一千石粮草,明日将军拔营出发之时,可一并带上!”
这话一出,还没等林渊开口,旁边的孙笑川便满脸震惊地抢白道:
“刘老太爷!你们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一千石粮草?!咱们广武县去年可是遭了大旱,你们各家不是早就连隔夜粮都没了吗?你这……”
刘文鸿立刻抬起手虚压了一下,打断道:
“孙知县莫要多言!这一千石粮,是老朽昨晚带头把祖坟山上的百亩老松林抵押给了南边的木商,又连夜收拢了城中二十多家大户留着今年开春下地用的种子粮,这才一粒一粒凑出来的!事先瞒着没有跟知县大人您说,也是怕您心疼百姓、拦着不让我们出这笔救命粮,还望知县大人莫怪!”
一听这话,孙笑川眼圈瞬间就红了,当场抓起官袍袖子擦起了眼泪,转身对着林渊哭诉道:
“唉!将军啊!您看看,这就是咱们广武县的乡亲呐!实在不是下官和乡绅们哭穷,咱们广武县紧挨着北地,又连着这条主官道,北边的胡人天天顺着山口南下打草谷!前阵子几千胡骑在城外烧杀抢掠,把咱们城外十几个村子祸害得十室九空,连庄稼汉家里拉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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