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若真把这些事情做成,到时还位于皇兄也未尝不可。只不过,他不可能相信我,全天下的人也不可能信我。无所谓了,若真能做到,哪怕遗臭万年又有何妨?”
萧承烈看着宁亲王脸上近乎偏执的神情,忽然不想再争了。
眼前这个人已经把自己说服了。继续说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此事,本王答应不了你。”萧承烈转身收起案上的玉佩。“陛下把河桥诸军交给了我,我必须先向陛下禀明。”
“今日我不抓你,是念在先皇后最后一点情分。”
“至于下一次见面……”
他回头看了宁亲王一眼。
“若不是为了杀胡,咱们便只能是战场上的敌人。”
宁亲王后退一步,郑重地弯下腰。
“那便请萧叔回去以后,好好劝一劝皇兄。”
“至少这一次,我确实想把北边这个祸患一举除掉。”
萧承烈没有回答。他翻身上马,带着十名亲卫一路向河桥而去。
路上没有说一句话。西军亲卫跟在后面,也没人敢问。
萧承烈年轻时便在边关领过兵。
西羌、匈奴、鲜卑,各部的打法,他都亲眼见过。草原骑兵最可怕的从来不只是冲阵。
他们进退快,散得开。
一场仗打不赢,转身几十里便没了踪影。过几日又突然出现在你的粮道、马场和渡口旁边。
宁亲王想把人全留下,谈何容易?
可胡骑已经在路上。
再难,也得打。
……
回到河桥南营以后,萧承烈没有先去自己的营帐。
他直接进了成平帝的中军,解下佩剑,走到御案前跪了下去。
不是平日见驾时的单膝行礼。
而是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成平帝看得一愣。“萧叔,你这是做什么?”
萧承烈抬起头。“陛下,老臣有罪。老臣今日瞒着陛下,去见了宁王。”
帐内一下安静下来。
成平帝脸上的神情变了几次。
惊讶。
不解。
最后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过了许久,他才问道:
“萧叔。”
“难道连你也觉得,朕不配坐这个皇位?”
“你也要反朕吗?”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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