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读收了礼,酒也喝了茶也喝了,临了拍着胸脯说“嫂夫人放心”。
结果第二天就递了告病的折子,闭门谢客,连沈氏派去问消息的人都不见了。
沈氏气得在屋里骂了半日,又打发人去求永宁侯。
永宁侯正为儿子退亲的事在外头挡媒人挡得焦头烂额,听了这话直皱眉:“陈梦容那案子是圣上亲自批的,你让我去说什么?”
“嫌我官做得太稳当了?”
夫妻两个在正院吵了一架,永宁侯拂袖而去,宿在花姨娘里两晚没回后院。
沈氏没法子,把压箱底的体己银子翻出来,托了个据说在宫里说得上话的太监。
那太监收了银子倒是痛快,隔天就递了话回来,说圣上近来为北境粮草的事烦心,心情不大好,这时候去提一个犯官的家眷,不是往刀口上撞么?
让她再等等。
等?
等到什么时候?
沈氏心疼陈梦容心疼的不行,只觉得牢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急得嘴上起了燎泡,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辙。
她身边的翠屏瞧着心疼,忍不住劝:“夫人,要不……再去问问世子爷?世子爷在圣上跟前说得上话,他要是肯递一句半句的……”
“他?”
沈氏冷笑了一声,把手里茶盏往桌上一顿,“他如今病着,连门都不出,肯替我出头?他巴不得看我笑话。”
翠屏不敢再劝了。
沈氏到底不死心,又亲自坐了轿子去求了两位往日交好的官太太。
头一位倒还客气,端茶递水地应酬了半天,话里话外只说自己夫君这几日忙,改日一定帮着问问。
沈氏一听就知道是推托,坐了一盏茶的工夫就起身走了。
第二位干脆连门都没让她进,打发了个婆子出来说太太身上不好,怕过了病气给沈氏,改日再登门赔罪。
可把沈氏气得够呛。
“我可是永宁侯府的主母!他们竟然一个两个的这样不给我面子!”
翠屏小声劝道:“夫人别气,他们也是怕惹上事。”
“……恕奴婢多嘴,现在这个形势,除了世子爷,只怕没人敢伸手的。”
沈氏听了这话,一路都没再出声。
回到府里,翠屏伺候她换了衣裳,又端了热茶来。
沈氏接过来捧在手里,沉默了许久,忽然问了句:“珩儿那边,今儿有人去瞧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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