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始试图挣脱开陆珩的钳制。
可越挣扎越发现,他表面是谦谦君子,力气却实在太大。
于是开始拼了命地往后退,另一只手也死死扒住车辕不肯上车。
顾昭云从来是个对自己狠心的人。
她这段时间养尊处优养出来的水葱似的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毫不在意。
她甚至自虐般用那只手去用力抓挠车辕,直到指甲被折断。
陆珩这才看到她的动作,气急反笑,用力攥住她那只扒着车辕的手,“你宁愿这样糟蹋自己,也不愿跟我回去?”
顾昭云抿着嘴扭开头,不愿意多说。
陆珩也不在意,他掰开她的手,然后一把抱住她,将她塞进车里,自己也跟着进了车厢。
动作倒不算粗暴。
可那种不容抗拒的气息让顾昭云几乎喘不上气来。
她被他塞进车厢的时候整个人往后栽倒,后背撞在车壁上,震得眼前发黑。
陆珩紧跟着上了车,车帘落下来,光线骤然暗了一大半。
马车晃动了一下,开始往前走。
顾昭云蜷在角落里,听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心头绝望。
她抱着自己被攥得发红的手腕,眼眶里那层湿意被她死死咬着牙逼了回去。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直到外面传来青竹的声音。
他策马跟在一侧,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心翼翼地从车帘缝隙里透进来。
“爷,昨儿个宫里小年宴,您走到一半就离了席。”
“今儿早朝……也没有去。”
青竹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只怕圣上那边,要不高兴了。您看是不是……早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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