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拈着棋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配合着露出惋惜的神色,安慰了两句。
话锋一转,陆珩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不解。
“那药膏是御赐之物,照理说,那道疤应当不会消不下去。”
“若说是因为分量的缘故……药膏是我让府里人亲自送来的,分量应是足足的。”
“是,老夫亲手交到景行手里的,世子爷费心了。”
赵大人又叹了一口气,目光却从棋盘上抬起来,落在陆珩脸上,“说起景行的事,老夫便忍不住多想了一层。”
“那孩子便是不走仕途,总归也要成家立业的。”
“可老夫膝下儿女好几个,旁的倒都还好,只四丫头明珠是景行的嫡亲姐姐,她的婚事一直让老夫挂心。”
“老夫思来想去,府上若能跟侯府结亲,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赵大人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陆珩脸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把底牌亮了大半。
陆珩拈着棋子把玩了两圈,像是斟酌了片刻,“赵大人,圣上最厌恶底下人结党营私,你我二人原是最纯正的保皇党,若是在这当口上结了亲,朝中旁人看在眼里,岂不惹人非议?”
赵大人面色不变,似乎早料到他会有这一说。
他放下棋子,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世子爷通透,老夫也不跟你绕圈子了。”
“圣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这事你我心里都清楚。”
“三皇子和五皇子如今争得厉害,朝中人心浮动,咱们两家到现今想要再明哲保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若还是不愿站队,需得守望相助才是。”
“现在这境况,咱们才最适合结这门亲,两家走动密切些,旁人只会觉得是旧交,不会往结党营私上头去想。”
“反而若你我什么都不做,那些人才会觉得奇怪。”
“世子爷,老夫的苦心,你该明白。“
陆珩依旧没有说什么。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棋盘上那片尚未分出胜负的棋局上,像是在认真思考下一步该落在哪里。
赵大人摸不准他的想法,便又绕着弯子说回赵景行的事,把赵景行如何用功,如何可惜的话又说了一遍,言语之间透着为人父的愧疚和无奈。
陆珩听着,忽然抬眸问了一句:“赵大人,我让人送来的那药膏,赵公子一直用着么?”
赵大人一愣,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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