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膝盖还疼不疼?”
“好多了,多谢世子爷关心。”
一问一答,规矩疏离,挑不出半点错,却也生分得要命。
陆珩静静看了她两息,忽然低笑了一声。
“你倒是懂事。”
顾昭云心口微沉,不敢接话。
懂事是假的,不敢反抗才是真的。
她现在笃定,世子爷的性子,绝对不像是他对外表现出来的这样温和。
可越是这样,顾昭云越不敢赌。
万一真的触怒了他,他要对自己做什么事情,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陆珩顺势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离她极近。
夜里静谧无声,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暧昧黏稠。
他视线落在她微微低垂的眼睫上,语气慢悠悠的,“住在这里,是不是比原先的下人房舒服很多?”
顾昭云指尖微紧,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老农民姿态,“院落极好,伺候也周全,是奴婢不配。”
又是这句不配。
陆珩眼底的温和淡了一瞬。
他最不爱听她时时刻刻把主仆尊卑挂在嘴边,时时刻刻想着推开他,逃离他。
“没有什么配不配。”
他声音压低了些,气息像微风一样轻轻扫过她的耳畔,“我给你的,你就接着。”
顾昭云耳根瞬间发热,浑身不自在,只能硬着头皮低声道:“世子爷厚爱,奴婢惶恐。”
“奴婢还是盼着……”
话没说完,就被他轻轻打断。
“又想说想走?”
陆珩看着她,笑意浅浅,温柔却强势:“昭云,咱们白天不是说好了?先养好身体。”
“青竹晚间已经来跟我说过,你的膝盖已经不能再受伤了,以后若非必要,你就不必出苍澜院了。”
这句话说得轻柔,却带着十足的掌控感。
顾昭云猛地抬头,眼底带着不敢置信。
这话——什么意思?
陆珩眼中仍旧含着笑,“府医说你的膝盖不能再跪,我怕你出去会被母亲为难,不如就留在苍澜院,至少在这里,不会有人敢为难你。”
顾昭云心口一阵阵发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凉透了。
她抬着眼,怔怔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人。
他眉眼温和,笑意浅浅,旁人听了只会觉得他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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