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钱姑姑说的,有人一直在查她初九那日的踪迹……
想到这里,顾昭云更不敢让陆琰再多说半句话。
她抢先稳住心神,不管双膝的疼痛,稳稳跪在青砖地面上。
身子微微前倾,对着上座的沈氏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青丝垂落肩头,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素净孱弱。
她始终低垂着眉眼,叫人看不清眼底翻涌的思绪,语气温顺,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隐忍委屈:“夫人容禀,红莺姐姐所言的这些,确有其事。”
“当日红莺姐姐便已当众告发过奴婢,老夫人听到那些事后也是大为震怒。”
“可老夫人当时就已经派人查证清楚了,奴婢确实是无辜受了牵连。”
“老夫人宅心仁厚,怜惜奴婢平白遭此无妄之灾,更是污了名声,已是受尽委屈,早就把此事了结。”
“不知道隔了这么些日子,红莺姐姐为何还要旧事重提,刻意搬弄是非?”
顾昭云的声音轻柔,却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透着隐忍。
那副受尽委屈却不敢辩驳,只能默默承受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恻隐。
满室下人见状,都悄悄垂下了头,心底忍不住替她惋惜。
只除了一个人。
唯独立在一旁的陈梦容,脸上不见半分动容。
她故作讶异,轻轻捂住了嘴,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善意,提了音量,似乎是在打圆场:“原来如此啊。”
“既然昭云你这般说,那今日岂不是平白冤枉了你?”
“方才红莺说得那么严重,又是失了清白,又是勾引两位公子,现在看来,竟然全是危言耸听,夸大其词了。”
这话看似维护顾昭云,实则轻飘飘把方才红莺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她是在提醒沈氏——别忘了红莺方才还说了什么。
陆珺坐在下首,完全没想到,昭云竟然会把关乎女子清白的大事,就这样轻飘飘地说出来。
她还沉浸在震惊中,就听到陈梦容这句明显搬弄是非的话。
“我说有些人,这些事情不论怎么说,也是我们侯府的内务,外人不避让着些就算了,现在倒是明晃晃的插上手了?”
陆珺对顾昭云没有偏袒,她是单纯看陈梦容不顺眼。
陈梦容向来知道怎么对付这位表姐,也不说话,只是拿帕子掩了掩眼角,委委屈屈的看了眼沈氏。
“行了珺儿,早晚是一家人,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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