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她以为的自由是每天不用看人脸色。
可真正的自由,是要用命去换的。
她一个孤身女子,没有靠山,没有立身的本事,出了这道门,她拿什么活?
他想起那些卷宗里的名字。
她们也曾以为出去就能活,可最后呢?
有些人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陆珩靠在车壁上,闭着眼,那卷公文搁在膝头,没有翻开。
他想起那次在偏院里,她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手攥着他的衣襟,分明攥得很紧。
可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留恋,也没有上了他的榻的惊喜。
她甚至什么都不要。
她想要的是什么?
陆珩问过自己很多遍,可他只知道,她想要的东西,他不一定能给。
或者私心点说,他不想给。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稳,陆珩下了车,却没有立刻往门里走。
他站在石阶上,夜风从门洞里穿过来,吹得他袍角猎猎作响。
他忽然停住了,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青竹,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我生得很貌丑?”
青竹猛地抬起头,瞳孔地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快,像是生怕晚了一瞬主子就会误会什么:“爷这是哪里的话?!”
“爷要是貌丑,京城里那些公子哥儿就没法见人了!”
“您忘了前几年那些闺秀们为了在您跟前露个脸,连诗会都抢破了头要去?”
陆珩“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
他想了想,又问:“那我的身家,难道还是太少?”
青竹深吸一口气,像是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随即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爷,您弱冠之年就进了内阁,如今是正二品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兼内阁学士,圣上最倚重的心腹,永宁侯府嫡出的世子爷——”
“您要是身家低,那满京城那些公子哥儿岂不是要饿死?”
“且不说圣上的赏赐,单说您名下的私产,光是宅子就有——”
“行了。”
陆珩打断他,“知道不低。”
他顿了顿,像是还在琢磨什么,又问,“那我生来不招女儿家喜欢?”
青竹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无奈的叹息:“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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