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给个说法。
那时候金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厌烦,还有几分她当时没有细想的意味。
“那日花会,陈家女在侯府莫名失了清白。”
“母亲心疼她,逼我认下了这桩事。”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低垂的头,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你我心里都清楚,那日我究竟在哪里。”
“又究竟在哪张榻上。”
顾昭云哪敢说话,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脸埋在陆珩的胸口,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翻来覆去地响着他那句话——
“你我心里都清楚,那日我究竟在哪里,又在谁的榻上。”
她当然清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她能说什么?
世子爷现在又提起这些是什么意思?
顾昭云咬了咬嘴唇,试着转移话题。
“表小姐娇美可人,听说为了世子爷连名分都不在乎,一心想进苍澜院。”
她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松,嘴角扯出一个笑,笑意虚虚地挂在脸上,俗称职业假笑。
“奴婢得恭喜世子爷,有佳人倾心至此。”
陆珩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让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淡淡的,却不接她的话,声音依旧温和,温和得像在跟一个不太懂事的孩子说话。
“你倒是会说话。”他说,“我要你帮忙的事,正与此有关。”
他的语气随意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不太要紧的事:“陈家女无名无分地进了苍澜院,总归不好看。”
“母亲心疼她,不愿让她做妾。可依陈家的本事,做不了永宁侯府的正经亲家。”
但其实不是。
陆珩说的话半真半假。
陈家女最终能进苍澜院,的确有母亲心疼她的原因。
但最重要的是,陈家身后站着那位。
陈家女进苍澜院或许也有倾慕他的原因,可最重要的是,现在圣上身体日渐衰落,朝堂上风云变幻,有些人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陈家身后那位,更是想让他带着永宁侯府站队。
而他最近在做的事,正好可以借着这件事将计就计。
不过,她只是一个丫鬟,连府门都很少出,陆珩觉得她未必会懂这些。
她只需要按他说的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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