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辙的野心。
或许这个小丫头觉得,她离登天仅有一步之遥,稍稍伸手就够得到。
而这个小丫头也想在她身上下一个赌注。
可惜了。
顾昭云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那目光不重,却让小丫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讪讪地闭了嘴,端起托盘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雨还在下,打在瓦片上,打在石阶上,吵得人心里发慌。
沉水香一丝一丝地在空气里游走,冷冽的,疏离的,像那个人的气息。
顾昭云喝完药,又吃了几口粥,把碗碟推到一边,靠回枕头上。
药汤苦涩的后调还在舌根处萦绕,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加了安神的药材,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一波地拍打着她的眼皮。
顾昭云本来想等世子爷过来的,可身体却不听她的使唤。
本来烧就刚退,底子还虚,连日里又惊又怕又淋了雨,这点残存的意志力在药力的裹挟下溃不成军。
她撑了一会儿,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坠,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吵得很。
顾昭云愣愣地看着帐顶那一片雨过天青的绸缎,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鼻尖还萦绕着沉水香的冷冽,但不是昨晚那股若有若无的淡,是被人重新添过的,浓了几分,像有人在这儿坐了很久。
她侧过头,便看见了陆珩。
他坐在榻边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握着一卷书,不知道在看什么。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清隽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用玉簪束着,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衬得整个人不像侯府的世子爷,倒像是哪家书院里潜心读书的年轻先生。
陆珩看书看得很专注,半天都没有翻一页,手指搁在纸页边缘,骨节分明,苍白得近乎透明。
如果不是他忽然抬起眼,顾昭云几乎要以为那是一尊被人摆在那里的玉像。
“醒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伸手把小几上的药碗往她那边推了推,“府医说这服药要趁热喝,凉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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