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
陆珩还站在回廊边,月白色的袍角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灯笼的光落在他肩上,将他的侧脸映得柔和了几分。
顾昭云暗搓搓欣赏了一会儿美色,赶紧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她不知道的是,陆珩的目光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曾落在她的后背上。
不急不缓,像一只收拢了爪子的鹰,看着眼前的猎物。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他惯常的温和从容。
那笑意淡淡的,像夜风拂过湖面,不留痕迹。
他转过身,朝苍澜院的方向走去。
青竹从暗处跟上来,低声道:“爷,那丫头——”
“不急。”
陆珩的声音淡淡的,再没有温和的情绪,“她会来的。”
这天晚上,顾昭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盯着头顶灰扑扑的房梁,一夜没怎么合眼。
虽然老夫人没怪罪她,但她心里还是不安。
万一老夫人改了主意,非要她去苍澜院怎么办?
或者由于她的不识抬举,二等的份位没了,又把她赶回大厨房烧火?
可第二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金盏照常来传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老夫人瞧见顾昭云送药膳进来,也没有什么特殊反应,甚至还赏了她一碟糕点。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风平浪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人再来跟顾昭云提苍澜院的事,甚至连二等的份位都照常落在了她头上。
院里的小丫头们叽叽喳喳地围过来,一口一个“昭云姐姐”,眼里全是羡慕。
春兰别别扭扭地过来,也跟着闷声说了句“恭喜”,脸别过去不看她。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各忙各的,谁都没有再多话。
春兰没有像以前那样阴阳怪气,顾昭云也没有刻意热络。
偶尔双方有灶台上活计不清楚的,也能交流一番。
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倒比从前相处得安稳了些。
金盏对她的态度还是那样,公事公办。
但每次老夫人发话要赏她的时候,送来的衣料子都会比从前厚几分,银饰也多了几件。
顾昭云不敢不收,也不敢多问,只当是自己的赎身之路更进一步,磕了头收进柜子里。
红莺还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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