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东西的时候,少不得要被盘问好一通。
而且要是不给看门的婆子一些好处,她们铁定要为难人。
为难人也简单,只需要说你这有些东西不符合府上的规矩,就能卡住你的东西不让你拿。
可现在,顾昭云成了松鹤院的人,守门的婆子一见对牌,就忙不迭地开门,殷勤得很。
在老夫人院里当差,哪怕是三等丫头,也比外面的人要招人待见得多。
这么想着,顾昭云终于第一次迈出了永宁侯府的门。
角门外是一条窄巷,青砖铺地,两侧是高高的院墙。
顾昭云低着头,快步走出巷口,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
顾昭云站在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觉得畅快极了。
在侯府里待了快两个月,每天看到的都是头顶那一方被屋檐切割过的天空。
如今出了府,只觉得路过的一条狗都是眉清目秀的。
不过她只站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低下头,混入了人流。
顾昭云今天出来,不是来逛街的。
前几天,她专门打听过,府外东边的街上有一家仁济堂,医馆的规模不大,收费也不贵,大夫的医术却很不错,附近几条巷子的人都找他看病。
顾昭云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府里的人在周围,这才迈步往仁济堂去。
医馆不大,透过半掩的木门,能看到里面柜台上摆着几排青花药罐,一个伙计正在柜后面捣药。
顾昭云站在门外,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发白。
她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坐诊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看了顾昭云一眼,把脉枕往前推了推。
“坐。”
顾昭云在诊案对面坐下,把手腕搁在脉枕上。
她的手指还在袖子里微微发抖,但搁上去的那一刻,反而稳住了。
“大夫,我的月事迟迟不来,我有些担心……我的身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老大夫没有看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上,闭了闭眼。
顾昭云盯着他那三根手指,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过得很慢。
慢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整个医馆都能听见,掌心里全是汗。
老大夫终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了一句:“月事多久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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