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的风向变得很快。
前几日还有人把袖口里的小纸抄给同伴看,低声念“有权拒绝加入”;到了这日清晨,惜福堂窗口前的队伍却安静得过分。有人领了饭不吃,端着碗在墙根站了很久;有人摸着腰间竹牌,走到意见留存木箱前,又转身离开。
王大力最先察觉不对。
他在填水记录时,看见一个运输杂役把一张写到一半的副本撕了。那人撕得很慢,像每撕一下都疼,最后把碎纸攥进掌心,连汤水洒在袖上都没察觉。
王大力没有当场拦,只跟着他走到东井后面的矮墙边。
“谁找你了?”他问。
那运输杂役肩膀一抖,回头见是他,脸色才松下一点,又很快紧起来:“没有。”
王大力看着他袖口鼓起的一小块:“给你东西了?”
对方嘴唇动了动,最后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枚下品灵石。
灵石不算新,边缘用一小块灰黑封蜡封着,封蜡上没有字,只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清的暗纹。灵石外面还裹着半张薄纸,纸上写着几行字。
撤回此前阵光反馈副本。
承认记录系受林奇言语影响后误会。
不得再参与外门匿名联络。
灵石为路费与误工补偿。
王大力把那半张纸看完,没有立刻骂人。
那杂役低声道:“我没收。我只是……拿出来看看。”
王大力问:“还有谁收到?”
“不知道。”对方把灵石往回缩了缩,像怕被人看见,“昨夜放在门缝里。没有署名。还有一句,说若三日内不撤回,后面欠的水费和车损会一起算。”
王大力点了点头:“纸别丢。灵石也别花。”
“我真没答应。”
“我知道。”王大力把声音压低,“先别急着证明自己没答应。先记清楚,它怎么来的,放在哪里,写了什么,威胁了哪笔账。”
那人怔了一下。
王大力把木夹打开,抽出一张空白纸,却没有写对方名字,只在最上方写了四个字:沉默报价。
“你只说事实。”他说,“不写你是谁。”
到午后,类似的事已经不止一桩。
有人收到两枚灵石,条件是交出食堂第三窗口扣费副本;有人收到一张欠账抵扣符,要求承认“汤水减半只是看错”;还有人被传音说,只要不再把调令无留痕的事往外传,就能免去一次夜间搬运。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