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头也没抬:“别乱叫。还有,你别站太近。”
“为什么?”
“他们会说是你教的。”
林奇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饼:“我只是路过吃早饭。”
王大力抬眼看他:“你每次路过,事情都会变复杂。”
门板旁边响起几声压低的笑。笑声很短,很快又被炭笔划过木板的声音盖住。
到了傍晚,外门各处的小纸条多了起来。
有的格式完整,有的只写了一半,有的把“责任归属建议”写成了“希望以后别再扣错”,被王大力拿炭划掉重写。门板上的五栏被擦了又写,炭灰蹭得到处都是。瘦小杂役负责排队,另一个后勤杂役负责提醒:“求赏饭的排左边,不收;写具体事的排右边。”
林奇坐在破筐上,听得直乐。
“求赏饭为什么不收?”有人不服。
王大力把炭放下:“因为这摊不管许愿。想许愿去香案,想复核说清事。”
那人想了半天,改口道:“那我不求赏饭。我写今日灵米三粒里有一粒碎米,仍按整粒扣费。”
王大力点头:“这个能写。”
他们谁也没给这块门板起名字。可到第二日,杂役院里已经有人悄悄称它为填表小摊。
内务堂发现不对,是因为一天之内收到的外门反馈副纸比过去三个月加起来还多。
有的塞在惜福堂账册里,有的压在井水处木牌下,有的贴到灵石库旧筐上。格式不全,却都有几个熟悉的词:异常地点、受影响人员、现场见证、需复核。
外门管事把一叠纸拍在案上,脸色阴得像没交尾款的阵法投影。
“谁在教他们写这个?”
旁边弟子低声道:“看字,不像一个人写的。”
“废话。”管事翻开其中一张,看到“责任边界不清”时,眼角抽了一下,“我问的是谁教他们这么想。”
没人答。
管事的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两下,最后停在一行字上。
现场见证:王大力可协助核对绳结。
他抬起头,声音压低:“去查林奇今日去过哪里。”
弟子应声退下。
杂役院墙角,王大力还在给人改句子。林奇靠在破筐上,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抬头看了看天色。
“差不多了。”他说。
王大力手里的炭没停:“什么差不多?”
“他们该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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