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
郑闻:“……”
陆停抬头看了她一眼,“谢兄,你这不像请教。”
“那像什么?”
“像准备让人自己给自己写罪状。”
谢昭不赞同地看他,“陆停,你最近对我成见很深。”
“我只是跟你跟得久。”
“……”
很好,这话又回来了。谢昭懒得理他,转头吩咐陈七去送请帖。
陈七接过文书,刚走到门口,又被她叫住,“等等。”
“谢公子?”
“别写得太吓人。”
陈七一脸茫然。谢昭想了想,十分贴心地补充:“就说三部联办考课新章,特请前平陵县令、现吏部考功司员外郎莅临指教。尤其要夸一夸他当年治河有方、节用得当。”
陈七听完,忍不住问:“那他会来吗?”
“当然会。”
“为什么?”
谢昭笑了一下,“因为我们是真心夸他。”
陈七:“……”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被谢公子真心夸奖,好像比挨骂还危险。
午后,请帖送进吏部。不到半个时辰,回帖便到了。
那位前平陵县令姓陶,名守谦,果然十分客气,表示明日必定登门,愿与三部同僚共议考课新章。
只是回帖末尾,还附了一句话:下官当年所行,不过遵循吏部考功旧例,不敢独居其功。
谢昭看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郑闻也看出了不对,“他这是在说,平陵县的事不是他一个人定的。”
“是啊。”谢昭把回帖放下,“而且提醒得很及时。”
陆停问:“谢兄打算怎么办?”
“先不办他。”
“为什么?”
谢昭抬眼看向窗外,“因为他没说错。”
她伸手将那份回帖压在三份考课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永安县把钱转给百姓出,平陵县把该修的河拖到下一任。一个是朝廷省钱,一个是官员升官,最后都拿了上等。”
“陆停,你说这事有意思吗?”
陆停看着那几份文书,沉默片刻,“有意思的是,给他们上等的,不是同一个县令。”
“对。”谢昭笑了,“所以咱们这回,不必再盯着县令了。”
她将吏部考课册合上,“得看看是谁教会他们这么当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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