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它。”
郑闻问:“先查账?”
“不。”
“那干什么?”
“查河。”
苏郎中抬起头。谢昭把永安县河图往他那边推,“账会说话,河不会。”
陆停在旁边纠正:“河也会变。”
谢昭看他,“所以让苏大人去看它变成什么样了。”
苏郎中:“……”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次没人出京。谢昭已经在澜州泡够了泥,也没打算把三部的人全折腾出去。
工部原本就有巡河属吏,苏郎中一道核查文书发下去,只查三件事。
旧河现宽,泄洪口还能不能用,近五年有没有该修却一直拖着没修的地方。
不问县令是否清廉,不问地方百姓是否称颂,连账都暂时不翻。
郑闻看完那张核查单,有些意外,“就这些?”
“就这些。”
“万一永安县真做得很好呢?”
谢昭点头,“那最好。”
郑闻一怔,“你不希望查出问题?”
谢昭莫名其妙地看他,“真有人既少花钱,又把事情做好了,照着学不就行了?”
郑闻没说话。他忽然发现,自己大概真被谢珩前几日的做派带偏了。
总觉得这人把谁挑出来,谁就要倒霉。
陆停倒很平静,“如果真没问题,谢兄会更高兴。”
钱主事下意识问:“为什么?”
“因为不用再算。”
钱主事听完,竟然觉得十分有道理。
一日后,永安县的核查结果送到京城。没有贪污,没有假账,河也没被偷偷改成田,甚至县令本人在地方口碑还不错。
苏郎中看第一页时,神色还算正常,翻到第二页,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
谢昭正在另一边看平陵县旧档,见状问:“怎么?”
苏郎中没回答,直接把文书递过去。
永安县这几年确实年年清淤。问题是,大部分活根本没走官账。
每到春末,由沿河二十三村各出壮丁,负责本村河段清泥。没有工钱,只免两日杂役。
河堤小修也是一样,附近商户出木料,乡绅出车,百姓出人。
县衙负责记册、调度,年底再写一句,河工节用有方。
钱主事看到这里,明显松了口气,“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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