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临时挖宽,河工支出换名目,清淤只挖不运,河滩田改叫备荒地,泄洪口留着,但前后堵死。
还有最绝的一条,郑闻想出来的,“若规定旧河不得擅自侵占,地方可以不报侵占。”
谢昭抬头,“什么意思?”
“比如先让百姓临时耕种。没有地契,不入田册,只收一点所谓的‘杂费’。账面上,这块地仍然是河滩。”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谢昭缓缓放下笔,“郑大人。”
郑闻莫名有点不安,“怎么?”
“你以前是不是干过?”
郑闻脸一黑,“我没有。”
“那你想得挺熟。”
“谢大人!”
钱主事低头喝茶,肩膀明显抖了一下,连苏郎中都把脸转开了。
郑闻深吸一口气,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十天不会好过。
下午继续,三个人开始尝试堵上午找到的漏洞。结果堵一个,冒两个。
规定河工必须留痕?地方可以补文书。
规定必须多人签押?那就多找几个人签。
规定重大改动上报工部?地方官最擅长的就是把“大改”拆成三次“小修”。
写到最后,钱主事盯着满桌纸,第一次生出一种绝望感,“这样下去,根本堵不完。”
苏郎中没反驳,郑闻也揉了揉眉心。谢昭却忽然停了笔。
屋里安静下来。她把上午那张写满“作弊办法”的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看向旁边刚写出来的第一版草案。
过了片刻,问了一句,“为什么一定要我们自己堵?”
三人没听明白,“什么?”
谢昭把纸推到桌中央,“我们四个人在这里想一天,才想出这么点。”
钱主事皱眉,“谢大人的意思是?”
“地方官比我们多,而且比我们更想升官。”
屋里几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谢昭靠回椅背,眼底已经有了点笑,“既然迟早都要钻……为什么不先让他们钻给我们看?”
郑闻盯着她,“你想把这版发下去?”
“试行。”
“这东西漏洞一堆!”
“所以才发。”
苏郎中也皱起眉,“若地方真按这个做假呢?”
谢昭笑了,“那不是正好?咱们四个人关起门来想十天,能想出多少种偷懒的办法?”
她伸手点了点桌上那张已经被写得密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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