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
十分合理,又十分欠揍。萧执坐在上头,看得颇有兴致。
工部侍郎想了片刻,“那便把河防列入地方官考课。”
吏部尚书立刻问:“怎么列?”
“河道不得缩窄。”
“天旱呢?”
“什么?”
“有些旧河十几年不用,占着大片好地。地方百姓要求开垦,官员一律不许?”
“那也不能随便开。”
“所以什么叫随便?”
工部侍郎被问住。
户部尚书这次反倒帮了吏部,“还有粮。如今北地几处粮价都不稳。你们若一刀切,不许旧河周边再动一亩,来年地方报缺粮,还是户部出。”
工部侍郎脸色越来越难看,“那照你们说,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做不了。”谢昭终于开口。
三人都看向她,她低头看着御案边那张澜州旧河图,“只是不能只奖励结果。”
萧执问:“什么意思?”
谢昭拿起桌上一支笔,在空白纸上画了三道,“河宽多少,多久清一次,泄洪口还在不在,这些是该做的事。”
“至于今年有没有发水,不该算政绩。”
户部尚书立刻道:“那若地方虚报呢?”
谢昭点头,“所以得有人抽查。”
工部问:“谁查?”
“你们。”
工部侍郎:“……”
谢昭看向他,“工部总不能只负责河坏了以后修吧?”
工部侍郎被噎得没话。吏部尚书却道:“若把这些全部列进考课,地方事务太多,最后只会越列越长。”
这话一出来,谢昭反而停了,因为他说得对。
一个县令要管粮、税、治安、诉讼、河工、仓储、赈济。
今天加一条河,明天加一条桥,后天再加一个什么“十年不坏”的东西。
最后一张考课能写成一部书,照样没人认真看。
谢昭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那就别全国一起改。”
三位大人都一怔,萧执也看向她。
“先挑几个地方。”谢昭抬起头,“澜州算一个。再选一个水患多的,一个少水但有旧河的。”
“用三年。不看有没有洪水,只看该维护的东西做没做。”
户部尚书问:“若三年内什么都没发生呢?”
“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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