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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捧着热汤,直到姜味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才真正生出几分回家的实感。
澜州吃东西的时候,能热就是好饭。至于味道,根本轮不到挑。
谢珩看她喝得快,原本还带着笑的神情淡了些。
他没问澜州到底有多险,只转了个话头,“顾怀章见到你了?”
“见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谢昭想起那晚的一壶酒,“提了白鹿书院。”
谢珩表情顿时有些微妙,“哪件?”
“你掉进池子那次。”
谢珩:“……”
谢昭把汤碗往桌上一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十五岁的时候,到底干过多少丢人的事?”
“那是意外。”
“掉下去以后还威胁同窗,谁敢告诉娘就绝交。”
谢珩脸色微僵,“顾怀章连这个都跟你说?”
“说得挺详细。”
“……”
沈氏在旁边听了半天,到底没忍住笑,“这件事我也记得。”
谢珩转头,“娘。”
“怎么?”
“您也可以不记得。”
沈氏笑得更厉害。谢昭靠在椅背上,眼底也带了笑。直到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不是进了京城,也不是跨进谢府。
而是坐在这间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真相的小屋里,喝着母亲炖的姜汤,听谢珩试图销毁十五岁时留下的黑历史。
外头那些奏报、弹劾、朝堂,都可以先放一放。
可惜这点安生只维持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院便有人来报,“夫人,外头又送帖子来了。”
沈氏笑意淡了些,“哪家?”
“吏部赵侍郎府上。”
谢昭端碗的手一顿,“又?”
沈氏这才看向她,“你还没回来时,府里已经收了几拨。”
“都有谁?”
“礼部一位侍郎,户部两位郎中,还有安国公府。”
谢昭眉梢一挑,谢珩也看了过来。沈氏继续道:“说是听闻你治水归京,想请你过府小叙。”
谢昭放下碗,“以前怎么没人这么惦记我?”
谢珩语气平静得很,“以前你不值钱。”
谢昭转头看他,“你现在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跟你学的。”
很好,这趟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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