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谢昭点头:“不错。”
崔晋安侧目,“什么不错?”
“终于知道少给自己添堵了。”
崔晋安:“……”
他现在越来越明白,为什么齐德元每回撞上这个人,都能气得胡子乱颤。
没多久,第二份水报送到,又降了半寸。
这回没人再围着水尺争,河工干脆在木牌上重新刻了一道。
随后是第三份,水位没继续往下降,却也没再往上涨。已经足够。
等消息传回州衙,绷了一整日的人终于有了点松动的样子。
有人坐在台阶上啃冷饼,有人靠着柱子闭眼歇气,还有两个河工直接蹲在墙根打起了盹。
顾怀章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湿透的外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谢昭坐下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条腿都沉得厉害。
陈七端来一碗热汤,“谢公子,喝点。”
谢昭接过来,刚喝一口,忽然抬眼,“没姜?”
陈七十分认真地点头,“顾大人没在屋里。”
谢昭:“……”
很好,这人的眼力总算没白长。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余光扫见陆停还站在桌边翻账,“你不坐?”
陆停眼睛都快熬出红血丝了,“坐下容易睡。”
“那就睡。”
陆停抬头:“现在?”
“现在。”
“西庄的损失还没——”
谢昭指了指窗外,“水还没退,你现在连淹到哪儿都看不清,准备怎么算?”
陆停沉默片刻,有道理。
谢昭朝旁边的长凳扬了扬下巴,“睡半个时辰。”
陆停抱着账册过去坐下,明显仍有些不放心。
谢昭看他:“账册不会趁你睡着自己长腿跑了。”
陆停幽幽道:“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在报复我之前说麻袋不会自己变回来。”
“想多了。”
“那就好。”
“我只是单纯觉得你现在脸色很难看。”
陆停闭上眼,不说话了。省力气。
屋里终于安静了一阵,没人再提旧河,也没人讨论下一块该动谁家的田。
能做的暂时做完,剩下的,只能等水自己给答案。
半个时辰后,答案没先来,人先来了。
罗家、江家,再加上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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