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承安神色一僵,“回陛下,只是家中一时误会。”
“沈氏性情刚烈,当日负气带着两个孩子搬去外宅。臣虽恼怒,却从未真正将他们逐出族谱。”
谢昭站在一旁,眉梢轻轻动了一下。好一句负气离府。
当日侯府关门赶人,沈氏带着一个病弱女儿和一个伤腿的儿子,几乎净身出户。
如今她得了皇帝看重,满京城都在传安平侯“教子有方”,亲眼看见的事,忽然便成了误会。
谢昭温声问道:“所以父亲的意思是,我们仍是一家人?”
谢承安看她一眼,“自然。”
两个字答得斩钉截铁。如今外头那句“教子有方”,听着像夸赞,落到安平侯耳中却句句都是讥讽。
既然教得这样好,当初为何把人赶出去?
谢承安今日必须把儿子认回来。只要谢珩仍是侯府长子,他安置流民、筹措银盐的功绩,便能算安平侯府门楣有光。
至于从前那些龃龉,关起门再处置便是。
“那便好。”谢昭轻轻点头,“儿子还以为父亲早已不认我们,母亲剩下的嫁妆账,不好再同侯府算。如此一来,甚好。”
谢承安心头猛地一跳,“什么嫁妆账?”
“父亲忘了?”谢昭神色温和,“上回在侯府门前,父亲已经归还了三千两。”
谢承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三千两让侯府当着半条街的百姓丢尽脸面,他怎么可能忘。
“那笔银子,是母亲陪嫁铺面被私自支取的一笔。侯府既然已经还清,儿子自然不会重复讨要。”
谢昭从袖中取出三张账目,“今日算的是另外三笔。”
户部尚书眼皮一跳。他终于明白,谢珩为何非要当着陛下的面,问清他们是不是一家人。
若不是一家人,安平侯不能来认功。若是一家人,旧账自然也得接着算。便宜总不能只挑着占。
谢昭将账目呈上,“景和七年,侯府修缮西园,从母亲陪嫁的恒丰钱庄支取三千二百两。”
“景和九年,父亲回京任职,置办车马、官服,宴请同僚,共支银二千八百两。”
“老夫人六十大寿,席面、戏班与寿礼,共支银一千六百两。”
她抬眸望向谢承安,“三笔合计七千六百两。与侯府先前归还的三千两,没有半文钱关系。”
沈万金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他没笑,至少没敢当着安平侯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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