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门外忽然响起马蹄声。陆停抬头望了一眼,“又是砖商?”
这次来的却不是送帖子的管事。
裴砚翻身下马,身后只跟着两名大理寺差役。他玄色衣袍上落着薄雪,眉眼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冷意。
谢昭一看他的神色,便知道不是好消息,“许松出事了?”
裴砚脚步微顿,“你如何知道是他?”
“昨日郭怀远刚派人去过许家。”
谢昭将手中的册子递给陆停,转身往临时账房走去,“今日你便亲自过来,总不会只是想问我砖烧得如何。”
裴砚跟进屋中,将一份告假文书放到桌上,“今早,许松派人去户部告假,说家中老母病重,要立刻赶回原籍。”
“户部批了?”
“批了。”
“人呢?”
“没有出城。”
谢昭翻开文书。告假条写得十分仓促,末尾却盖着户部与城门两处印记。
尤其是出城路引上,清清楚楚写着许松于辰时二刻由南门离京。
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可裴砚的人一直守在城门。从天亮到现在,许松根本没有出现。
陆停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已经盖了出城印吗?”
“印是真的。”
裴砚道:“今日南门负责查验路引的人也承认,是他亲手盖下的。”
“可他没见过许松?”
“有人拿着许松的路引,坐在封闭的马车里。赶车人说车中人染了风寒,不便见风。”
守门官只隔着帘子问了两句话,里面有人咳嗽几声,便把车放了出去。
陆停听得后背发凉,“所以出去的根本不是许松?”
“那辆马车已经在城外找到。”
裴砚眼底冷了几分,“车里只有一个花钱雇来的病汉。他说有人给了他十两银子,只让他躺在车中咳嗽,出了城便能离开。”
屋里安静下来。许松的路引已经出了京城,从官面上看,他此刻正在回乡路上。
即便日后有人死在京中,也不会立刻联想到一个已经离京的户部典吏身上。
谢昭用指尖轻轻敲着那张路引,“许松是自己躲的,还是被人带走的?”
“还不能确定。”
裴砚道:“许家没有打斗痕迹,值钱的东西也没少。他的妻儿仍在家中,只说许松昨夜回来以后神色慌张,收拾了几件衣裳便独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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