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足足多了五百石!会不会是超载?”
“多装一两百石尚有可能。”
沈万金摇头,“去年南边水患,河道淤积,朝廷还曾限制重船通行。顺风号若真装了一千七百石,怕是连第一个水关都过不了。”
陆停眼睛亮了起来,“这便是破绽?”
“只是疑点。”谢昭将水单放回桌上。
船只可能临时改过舱,水关也可能违规放行。只凭装载数目不符,还不足以定罪。
但一份近乎完美的假账上,只要出现第一条裂缝,后面便总能找到第二条。
“这批盐还收吗?”沈万金虽然早知答案,问出口时,脸色依旧有些肉疼。
五千石盐,付出去的可都是真银子。
“收。”谢昭回答得毫不犹豫。
“里面大半是废盐。”
“我知道。”
“知道还买?”
谢昭抬眼看他,“不买,钱永昌如何放心?”
“他不放心,剩下的一万石盐便不会送来,后面的印也不会继续有人盖。”
沈万金沉默片刻,只觉得自己做了几十年生意,第一次见有人花真金白银买废盐,只为让卖家多找几个人一起犯法。
偏偏这笔账仔细一算,还真不算亏。
他重新回到前院。钱鑫正在等待验货结果,见他出来,立刻笑着迎上去,“沈老爷,货物可还满意?”
沈万金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商人占到便宜后的满意,“虽然仍有几袋受潮,但胜在价钱合适。这批货,沈家收了。”
钱鑫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下来,“沈老爷痛快。”
“瑞丰盐号做生意向来有始有终,余下的一万石盐,也会尽快替沈家备好。”
沈万金笑着拱手,“那便有劳钱管事。”
货物一袋袋搬进沈家仓房。钱鑫一直等到最后一辆车卸空,才带着瑞丰盐号的人离开。
仓门合拢后,谢昭才从内院账房出来。
陆停抱着那套完整文书跟在她身后,望着仓中堆积如山的盐袋,忍不住问:“谢兄,等案子查清,这么多废盐怎么办?”
“不能吃,也不能卖,总不能一直留着占仓库。”
谢昭认真思索片刻,“留着腌钱永昌。”
陆停沉默了一下。他觉得这个用途十分贴切,甚至比腌菜更能物尽其用。
话音刚落,仓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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