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当场推出去顶罪。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像真正能做主的那个。
陆停眯着眼看了片刻,“谢兄。”
“嗯?”
“陈掌柜从沈家人下车到现在,已经看了杜掌柜四次。”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杜掌柜看了他五次。”
谢昭将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放回碟中,“他们都在等对方先露怯。”
陆停若有所思,“陈掌柜怕货有问题,杜掌柜怕陈掌柜临阵翻脸?”
“还不止。”谢昭望着仓门前那两张笑得并不自然的脸,“钱永昌借陈掌柜试探沈家,也在借这桩生意试探陈掌柜。”
“陈掌柜既想从沈家赚银子,又怕钱永昌日后清算。他以为自己在两边周旋,实际上每走一步,都得先猜猜两边会不会拿他开刀。”
“至于杜掌柜……”她唇角轻轻一扬,“他大概正在琢磨,若这批盐出了问题,究竟该把罪名推给谁。”
裴砚淡淡道:“真正的东家面对自己的仓,不会每说一句话,都先看旁人的脸色。”
“所以他不是东家。”谢昭自然接过话,“最多只是被推到前面,替正主担名的人。”
“昨夜已经查过。”裴砚望着那名灰衣男人,“此人三个月前,还是永安仓的二账房。”
陆停轻轻啧了一声,“一个假东家,一个自以为能左右逢源的中间人,再加上一仓不能见光的盐。这桩买卖,倒是人货相配。”
谢昭看着缓缓开启的仓门,眼底笑意淡了几分。
陈掌柜以为自己正在替两边传话,钱永昌以为自己正借陈掌柜试探沈家。
可从陈掌柜把沈家的回帖送进那间茶铺开始,他见过谁、去了哪里、在何处停留了多久,便已经被大理寺的人一笔一笔记进册中。
陈掌柜想做两边的生意,殊不知,两边都在等他先迈出那一步。
至于这枚棋子最后替谁探路,如今还真不好说。
永安仓的两扇木门被人用力推开。沉重门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股夹杂着咸涩与湿气的冷风随之涌出。
即便隔着半条长街,那股久封旧仓才有的霉潮味,仍顺着风钻进了半开的窗缝。
谢昭眉梢轻轻动了一下。盐最怕潮,一座真正存着干盐的仓,即便许久未开,也不该有这么重的湿气。
可陈掌柜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仿佛根本没有闻见。
沈家管事带人进了仓。几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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