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总觉得,这场价格战才刚刚开始,他们便已经亲手把刀柄送到了谢珩手中。
……
同一时刻,皇宫正门缓缓开启。
厚重的朱漆宫门在晨雾中发出沉闷声响,檐角积雪簌簌落下。值守禁军立在风雪里,铠甲上凝着一层薄霜。
谢昭披着青色斗篷,沿宫道缓步而来。她来得太早,百官刚刚下朝,宫墙下的积雪尚未清扫,斗篷下摆掠过雪面,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赵福早已候在御书房外,远远看见她,便快步迎了上来,“谢贡士今日来得倒早。”
谢昭拂去肩头落雪,笑得温和,“有人急着给朝廷送银子,臣怕来晚了,人家反悔。”
赵福脚步一顿。他在宫里伺候多年,见过天不亮便来求官的,也见过跪在宫门外喊冤的。赶着替别人给朝廷送银子的,还是头一次见。
“哪位善人,如此慷慨?”
“京城十七家砖行。”
赵福:“……”
昨日还去流民营找麻烦,今日便成了善人。这变化,未免太快了些。
他识趣地没有多问,侧身替谢昭掀开毡帘。御书房内烧着地龙,暖意扑面而来。
萧执刚从早朝回来,玄色朝服尚未换下,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案角堆着数封北地雪灾急报,最上面那封边角已经翻得微微起皱。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未抬,“朕听赵福说,有人要给朝廷送银子。”
“是。”谢昭上前行礼,“而且数目不少。”
萧执手中的朱笔停下。他抬眼看着谢昭肩头尚未融化的雪粒,又瞧了瞧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笑意。
“谢珩,你每次露出这副神情,便说明有人要倒霉。”
谢昭神色诚恳,“陛下误会臣了。臣只是见不得旁人的一片忠心,被朝廷白白辜负。”
萧执盯着她看了片刻,没从那张无辜的脸上看出半点心虚,只能放下朱笔,“说吧,这次又是谁的一片忠心?”
谢昭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到御案上。纸上没有长篇奏陈,只写着四个数字。
八两,七两六钱。六两,五两八钱。
萧执垂眸一扫,“砖价?”
“陛下英明。”
“少拍马屁。”萧执指尖点在最后一个数字上,“五两八钱,是怎么回事?”
“今日一早,京城十七家砖行同时挂牌降价。上等青砖,每千块五两八钱。”
萧执眉梢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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