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
沈万金正在净手,闻言动作未停,只淡声问:“船行涨价了?”
管事一愣,“您……您怎么知道?”
沈万金擦干手,“脚夫也被人订走了?”
管事脸色更白,“是。”
“麻袋买不到了?”
“是。”
“有人开始传,说沈家卖身投靠朝廷,明日朝廷就要查商户家财?”
管事嘴唇哆嗦了一下,“东家,外头已经传疯了。”
屋里静了片刻。沈知言抱着书袋站在一旁,小脸微白。
沈万金却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甚至带着一点疲惫,“谢公子说得没错。”
管事愣住,“什么?”
沈万金抬头,望向窗外,“鱼儿咬钩了。”
话音刚落,后院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铜锣声急促响起。
“走水了!”
“仓房走水了!”
沈知言脸色骤变。沈万金猛地站起身,窗外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雪。
管事吓得腿一软,“东家!是西仓!西仓那边烧起来了!”
沈万金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西仓放的不是盐,是账册。
他快步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却忽然一顿。
谢公子说过,真正要动手的人,不会一开始就杀人。他们会动货,动船,动账,动消息。
沈万金缓缓攥紧袖中的手。好,很好。这些人,果然比他想得还急。
与此同时。大理寺。
裴砚站在案前,听着校尉禀报。
“少卿,疯马案查到西市马行。买马之人用了假路引,但银票出自永丰盐号名下的钱庄。”
裴砚眼神骤冷,“永丰盐号?”
“是。”
校尉继续道:“属下再查下去,发现今日夜里,永丰盐号的人大量租船、雇车、收麻袋,还派人在各处茶楼散播消息,说朝廷要清查商户。”
裴砚没有说话。他缓缓抬手,拿起案上一枚箭头。那是朱雀街上射中疯马的箭,箭头寒光森森。
许久后,他淡声道:“沈家呢?”
校尉道:“刚传来消息,沈家西仓走水。”
裴砚抬眸,屋外风雪正急。他忽然想起谢昭那张温润含笑的脸。
她传来消息说,有人一定会坐不住。如今看来,不止坐不住,还已经跳进来了。
裴砚将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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