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谢昭没有看他,只是垂眸盯着桌上的名录,神色看不出喜怒。
萧执继续道:“裴砚。”
“臣在。”
“你带大理寺的人,暗中随行。朕要知道,是谁不想让沈万金进宫。”
裴砚拱手,“臣遵旨。”
赵公公领命退下。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兵部尚书盯着边关急报,脸色仍旧难看,“若沈万金不敢来呢?”
谢昭抬起头,笑了笑,“那便换一个敢来的。”
兵部尚书皱眉,“你不是说他最合适?”
“最合适,不代表不可替代。”谢昭语气轻松,“做买卖最忌讳的,就是把希望全押在一个人身上。这世上缺什么,都不会缺想翻身的人。”
户部尚书听得眼皮直跳,“谢公子,你说的是朝廷大事。”
“臣知道。”
“可你这口气,像在挑铺子掌柜。”
谢昭认真想了想,“其实差不多。”
户部尚书:“……”他忽然开始同情以后被谢珩盯上的商人。
这哪里是朝廷招募输财之人。这分明是狼进羊圈之前,先挑哪只羊肉肥。
萧执却没有笑。他看着谢昭,忽然道:“你方才听见朱雀街,神色变了。”
谢昭心头微微一动。帝王的眼睛,果然比旁人更利。
她抬头,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臣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萧执望着她,“惊马?”
谢昭没有否认,“是。”
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同时愣了一下。裴砚神色平静,却缓缓抬起了眼。
萧执指尖轻轻搭在御案上,“你怀疑这两件事有关?”
谢昭垂眸片刻。她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至少现在不能。
在外人眼里,惊马案只是谢珩醉酒纵马,是侯府嫡子自毁前程的荒唐旧事。
可她心里清楚,那条街、那匹马、那场混乱,绝不只是为了毁掉一个谢珩。
只是这个判断,还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话,说出来便不是推断,而是把自己的底牌递给别人看。
于是她只是轻声道:“臣现在还没有证据。”
萧执淡淡道:“朕问的不是证据。”
谢昭抬头。帝王看着她,声音很稳,“朕问你怀不怀疑。”
御书房里,窗外风雪声忽然显得格外清晰。
谢昭沉默片刻,终于笑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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