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斗了,而是有人把手伸进了科举,伸进了朝廷。
而能做这种事的人,绝不会只是一个柳氏,真正的大鱼,终于开始浮出水面了。
柳福跪在火盆旁,脸色比方才更白,热粥灌下去以后,他总算有了点人气,可那点人气也不过是让他看起来不像死人罢了。
裴砚手里拿着那页残缺的调拨册,目光停在那枚私印上很久都没有挪开。陆停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方才柳福那几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棚里。若这一切真正指向贡院,那惊马案就不再只是侯府内宅里那点腌臜事,而是有人把手伸进了殿试,伸进了朝廷最要紧的选官之路。
这件事一旦坐实,整个京城都要震三震。
柳福额头贴在地上,不敢抬头,他这辈子替柳氏办过不少事,也见过不少见不得光的场面,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换了一本册子,只是帮夫人收拾一点小尾巴,只是拿二百两银子办一桩不会有人追究的小事。
可如今柳福才知道,有些银子拿到手里,热乎不了几天,就会变成催命符。
谢昭没有急着问。她看着桌上那张残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火光在她眼底晃动,映出一点极冷的亮。
裴砚看向她,“你觉得柳家不是主谋。”
谢昭抬眼,笑了一下,“裴大人这话说得客气了。”
裴砚皱眉。谢昭慢悠悠道:“柳氏若有本事动贡院,动养马监,动粮仓,还能把大理寺绕进去,她现在就不该坐在侯府后院摔茶盏,她该坐在金銮殿上跟陛下分江山。”
陆停没忍住咳了一声。这话听起来大逆不道,可细想竟然有理。柳氏再狠,也只是一个侯府继室,她能借娘家势,能操控内宅,能欺压沈氏母子,可她撑不起这么大的局。
裴砚盯着那枚私印,“那她为什么会卷进来?”
谢昭拿起火钳,把炭往火盆里拨了拨,语气很平,“因为柳氏最好用。”
柳福听见这三个字,肩膀狠狠抖了一下。
谢昭看向他,“柳管事,你自己说说,这些年你替柳氏办事,最常干什么?”
柳福嘴唇发抖,半晌才哑声道:“跑腿,传话,送东西,压账,处理不听话的人。”
“看。”谢昭摊手,笑得温和,“多好用。”
陆停:“……”他忽然觉得柳福有点可怜,但也只可怜了一瞬,毕竟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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