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处城墙巍峨,晨光洒落其上,像一头盘踞天地间的巨兽。
“几十万人住在里面。每天烧多少炭?修多少房子?穿多少衣裳?钱就在城里,凭什么不能让咱们挣?”
陆停越听越觉得热血沸腾,直到他后知后觉反应过,这好像已经不是赈灾了,更像开铺子。
营地入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衙役快步跑来,“谢公子。裴大人到了。”
谢昭笑了,“请进来。”
片刻之后,裴砚骑马而来。他一路穿过流民营,目光扫过四周。
老人编草绳,妇人做饭,青壮汉子修棚搭屋,孩子们抱着木牌追逐打闹。整个营地都透着蓬勃生机,与他第一次来时截然不同。
裴砚心头莫名生出一个念头,旁人赈灾,是让人活着。谢珩赈灾,却像是在养自己的根基。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危险。
营地中央,谢昭已经笑眯眯招手,“裴大人。吃了吗?”
裴砚沉默片刻,“吃过了。”
谢昭面露遗憾,“可惜了,今日的粥不错。”
裴砚决定不接话,手中捧着的木匣被放到桌上,“陛下让我送来的。”
谢昭眼睛顿时亮了,“银子?”
裴砚额角一跳,“官印。”
木匣打开,铜印静静躺在其中——京郊流民安置使。
谢昭拿起来掂了掂,第一句话便是:“能换钱吗?”
裴砚面无表情,“不能。”
谢昭叹了口气,“那确实有些遗憾。”
陆停默默捂脸。陈七直接转身。裴砚终于理解齐德元为何日日血压升高,这人确实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裴砚的目光落在桌上图纸,“你准备开作坊?”
“挣钱。”
“陛下命你赈灾。”
“赈灾不要钱?”裴砚被堵得一时无言。国库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谢昭索性把图纸摊开,拿树枝在地上画起来,“裴大人。你知道一块砖赚多少吗?”
裴砚皱眉,“多少?”
“两文。若卖十万块砖呢?”
裴砚沉默,谢昭继续画,“织坊也是一样,一件棉衣赚十文。一千件是多少?”
陆停已经听得两眼发光。陈七虽然没听懂,却觉得银子仿佛已经在朝他们招手。
裴砚低头看着地上的数字,第一次发现,有人竟能把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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