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道:“侯府吃了我娘二十年的饭。如今,该结账了。”
长街寂静,风卷着碎雪从众人脚边掠过,安平侯府的大门彻底打开。谢承安站在门内,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谢昭站在门外。两人隔着十余级石阶遥遥相望,一个是侯府家主,一个是被赶出侯府的嫡长子。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卖炊饼的、卖糖人的、挑担路过的,甚至连茶楼二楼的窗户都被推开了大半。京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谢承安看着那些探头探脑的人,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勋贵最怕什么?不是骂名,是丢脸。偏偏今日这张脸已经被谢珩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账册拿来。”谢承安冷声开口。他绝不相信沈氏一个商户之女,真能拿出什么了不得的证据。
谢昭笑了笑,十分配合地把最上面那本账册递了过去,“父亲请看。”
谢承安翻开第一页,脸色没有变化。第二页,依旧平静。第三页,眉头开始皱起。第四页,握着账册的手明显紧了几分。越往后翻,他脸色越难看。
长街上的百姓虽然看不见内容,却能看见侯爷越来越黑的脸。有人忍不住踮起脚,“真有账?”
“废话,没有账人家敢堵侯府大门?”
“那侯府不会真欠银子不还吧?”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谢承安听得心烦,啪的一声将账册合上,“区区几本账册,能说明什么?谁知道是真是假?”
陆停差点笑出声。他太熟悉这套路了。欠钱的人翻脸,第一步永远都是怀疑账本。
谢昭却一点不生气,反而十分赞同地点头,“父亲说得有理。”
谢承安一怔,总觉得哪里不对。果然,下一刻,谢昭转头看向人群,“王掌柜。”
药铺掌柜立刻挤了出来,“老朽在。”
谢昭笑道:“烦请掌柜说说,当年侯府老太君大病那次,用了多少银子。”
王掌柜早就憋了一肚子气,闻言立刻精神起来,“回公子,三百八十两。侯府说账上周转不开,是沈夫人亲自送来的银票。”
谢昭点头,“可有凭据?”
“有。”王掌柜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字据,上面赫然盖着侯府印章。
围观百姓顿时哗然。谢承安脸色微变,谢昭却没有停,“李掌柜。侯府三姑娘出嫁那年,凤冠霞帔用了多少银子?”
布庄掌柜立刻上前,“一千二百两。”
“谁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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