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你是谁,只是用那双红肿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像一只在暴风雪里站了太久的小兽,已经学会了不向任何人发出求救的声音。
迟惊鸿伸出手。
尤斯里斯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他的小手放了上去。冷得像冰,轻得没有重量。
她牵着他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
“哎你谁啊!”一个中年男人拦了过来,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你干嘛带我们家孩子走?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老师。”迟惊鸿说。
“老师?哪个学校的?有没有证件?”
迟惊鸿低头看了一眼尤斯里斯,男孩紧紧攥着她的手,指甲掐进她掌心的肉里。她没有甩开,抬起头对那个中年人说:“三天之内,你和你老婆会收到法院传票,你们倒卖教授私人藏品的证据我已经发给了警方。”
男人的脸唰地白了。
迟惊鸿牵着小男孩走出灵堂,身后一片哗然。阳光斜斜地照在走廊的瓷砖地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她感觉到男孩的手握得没那么紧了,步子也稳了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尤斯里斯。”
“多大了?”
“十岁。”
“以后跟着我,愿意吗?”
尤斯里斯走在她身边,小短腿要加快步子才能跟上她的节奏。他仰起头看了看她的侧脸,阳光照在她脸上,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点了点头,又点了一下,最后几乎是用力地连续点了十几下。
迟惊鸿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掌心下毛茸茸的短发触感粗糙而温暖。
当天晚上,那个杀了教授夫妇的穿越者被迟惊鸿堵在了一家快捷酒店的房间里。三十五岁的中年男人,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你怎么找到我的”。迟惊鸿没有跟他废话,一刀直接抹脖子。
三天后,尤斯里斯跟着她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穿书局的办公地点已经从青港的地下室搬到了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六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尤斯里斯看见走廊两侧的墙面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照片和档案袋,有些照片上的人脸被打上了红色的叉。
他看不懂那些文字,但他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气场,忙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秩序感。
迟惊鸿把他带进自己的办公室,从柜子里翻出一袋饼干和一盒牛奶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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