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他在情报里见过。是魔王。
“魔王！”地鬼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像把刀生生咬碎，“原来是你！你竟敢来圣堂训练营找死！”
他暴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朝前掠去。他的速度极快，完全不像一个只坐镇后方的人。几个魔军战士发现他时，他已经在十米之内。夜姬在远处高点上连开两枪，全被他用极小的侧身闪了过去。凌烽心头一凛，知道遇上了真正的硬手。
“都退。我来。”凌烽说。
他反握军刀，迎着地鬼走去。两人在火场边缘撞上，像两道从不同方向劈出的闪电。
地鬼的刀是黑的，薄而短，刀身上不知涂了什么，连火光都不反射。他一出手就是三刀，一刀比一刀快，直取咽喉、心口、小腹。凌烽格开前两刀，第三刀擦着他腰侧过去，带走一片衣角。他顺势前顶，用肩撞向地鬼胸口，同时军刀反撩，从下往上划。
地鬼像是早就料到，身子一拧，左掌拍在凌烽肩上，借力退开。凌烽肩上像被铁锤砸中，整条手臂都麻了半秒。他后退半步，重新握紧刀柄。
“就这点本事，也敢叫魔王？”地鬼冷笑，黑刀在指间转了一圈。
凌烽没说话。他忽然想起那片尸坑，想起那些被扔进去的失败者，想起眼前这个人和天怒一起做过的一切。他眼中的杀意像被什么东西点燃，再没有半分保留。
“今晚，你死。”凌烽说。
他再次冲上去。这一次，没有虚招，没有保留。每一次出刀都像要把空气撕开。地鬼终于变色。他本以为凌烽已经用尽全力，却没想到，对方刚才只是在试他的刀路。此刻的凌烽，像一尊真正从极北炼狱走出来的煞神，每一刀都带着必杀的意志。
火光、刀光、枪声、嘶吼，全都在他们身边退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只有两个人在死与死的边缘，一刀一刀地换命。
月亮挂在头顶，又大又白。满月还差一点，可它已经照亮了这片被血浸透的雨林。也照亮了那面被炸塌一半的营墙上，圣堂训练营的旗帜。旗子在风里抽搐，像终于意识到，今夜，它和它所遮蔽的一切，都将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