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又问，“那个阿兰，真是阿英的表妹？”
“是。阿英找到她了。就在那排黑屋子里。人已经瘦得不像了。可阿英一叫她的名，她就应了。两人抱头痛哭。我让人先扶她们下去了。”凌峰说。
“阿英跟我这么多年，从没说过她表妹的事。”夜之女王轻声道。
“有些话，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人听。”凌峰道。
夜之女王没接话。海风把两人的衣摆都吹得乱飞。他们站在石廊的阴影里，像两个刚从旧世里回来的人。远处的海面，已经被暮色吞了一半。那光越来越暗。可暗夜城堡里的灯，却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那些灯极冷。可今晚，落在人眼里，却像比平日里暖了几分。
“明早，我要走。”凌峰说。
“回江海？”夜之女王问。
“先回江海。灵儿和若澜都在。南洋这边，大的点已经拔了。剩下的一些零碎，你在这里比我更顺手。若还有解决不了的，让人传信给我。我随时来。”凌峰道。
“你当我是纸扎的？没你就不行？”夜之女王冷笑。可那冷笑到了尾音，却像化开了一些。她道：“你走之前，去我房里一趟。我有东西要你带回华国。”
“什么东西？”凌峰问。
“几卷旧档，还有我娘的一本手记抄本。是这些年她记南洋各岛的。你带回去给若澜。她上回托人带话，说想要些南洋的海药方子。我让阿菊抄了一份。和手记一起。”夜之女王说。
凌峰一笑：“你倒比我还上心。”
“我从不欠人。”夜之女王说。说完，她便转身走了。那背影极直，像从来不会为什么人弯一弯。可凌峰知道，这女人已经在把江海那边的人，当成自己的了。只是她自己不肯说。
半夜，凌峰去看了穆恩和几个受伤的兄弟。石头和战虎在偏厅里下棋。下的是极粗的石头子儿。两人都不怎么会，却装得极认真。凌峰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进去坐下。小刀半靠在一边，正让暗影帮他换药。他的腰间被鱼叉擦了一下。幸好没入肉。他见凌峰来了，道：“这次回去，我想顺路去趟苏城。听说沈老爷子病了。若澜姐说，沈家这次帮了大忙。咱们不能装作不知道。”
“沈老爷子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凌峰皱眉。
“就前几日。若澜姐的信里带了一句。说病得不重，只是老了。”小刀道。
凌峰点头：“那便去苏城。先到闽州，再转道苏城。看看他，也把南洋这边的事跟沈家交个底。他们借船
…。。